十二个小时里,立案、裁定、冻结、执行,四道程序全部走完。
不是一个人催得动的。
除非整条链上的每一个环节,都在同时为同一个人让路。
加油员还站在窗外等着,手里攥着小票。
“先生?现金也行。”
林申兵没听见,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
“先生?”加油员又喊了一声。
林申兵这才回过神,从钱包里翻出四张百元钞票,递出窗外。
“不用找了。”
加油员接过钱,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申兵坐在车里,两手攥着方向盘,胃又开始痉孪。
他拿起手机拨银行客服。
没有忙音,没有语音提示。
像拨进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信号栏,满格的。
又拨了一次。同样的结果。
林申兵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被人从通信网络里摘出去了。
就象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四面八方都是车流,但没有一辆车看得见他。
他推开车门,几乎是跌下来的。
旁边那辆面包车的司机正靠在车头休息,看见他跟跄的样子,多看了一眼。
林申兵走过去,脚步在最后一米顿了一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兄弟,借个手机打个电话,我这手机坏了。”
面包车司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尤豫了一会,才把手机递过去。
“行。”
林申兵接过手机,拨出自己的号码。
他想确认一件事。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用了十二年的手机号。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运营商配合司法停机,他见过别人被这么搞。
没想到有一天轮到自己。
他把手机还给司机,说了声谢谢。
司机把手机收回去,看他一眼,没多问。
林申兵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
正午的太阳把他的影子压成脚下一小团黑。
加油机在嗡嗡响,隔壁车位有人在擦挡风玻璃,便利店门口一个女人正给小孩拧开矿泉水的瓶盖。
加油站出口方向,两辆深色的车不紧不慢地驶进来。
车里下来的两个人,径直朝他走。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
林申兵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住了自己车子的引擎盖。
他看着那张怼到眼前的警官证,扯出一声短促的笑
笑声在加油站的棚顶下面回了一圈,被风机的嗡嗡声吃掉了。
世界还会照常运转。
只是以后,他不在里面了。
……
松江区,小洋楼书房。
刘桂兰和陈德厚见闺女没事,回卧室休息了。
这老两口昨儿一宿没睡,这会精神一松,人就倒了。
许明慧带孩子们玩,陈彦文去公司处理事情。
书房里只剩下姐弟两个人。
门被轻叩了两下。
徐曼清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