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木质楼梯往下,渐渐远了。
巷子里的虫鸣声重新占据了夜晚。
……
三楼走廊尽头房内,灯已经灭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蓝白色的光映在陈彦武的脸上。
周念睡在他右侧,呼吸绵长均匀,似是早已入梦。
安全沙箱里,关于林申兵的完整报告已经展开。
文思入侵了林申兵所有数字足迹。
定位历史、消费记录、航班高铁、银行流水、转帐链路。
文妍调取所有工商信息、股权结构、资金流向,做了交叉比对。
长达几十页。
陈彦武滑动屏幕,一行行往下翻。
情妇宋敏34岁,私生女宋沐晨6岁。
六年来,林申兵通过偷换合同主体,将新增客户订单导流至宋敏的嘉兴公司。
截的是增量,不是存量。
陈彦歌的公司营收六年原地踏步,她以为是市场竞争太大。
实际上,公司本应从3亿增长到7至8亿。。
手指继续往下划。
在某一行停住。
林申斌几十个保险公司为姐姐投了保,受益人全是他本人。
陈彦武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
拖延拒绝别墅物业的电路老化通知检修。
燃气渠道检测过期。
频繁出差,最长的半个月。
……
看完全部资料后,陈彦武在床头静默不语。
他把资料转发给张海,并发了个消息:
【处理。】
又过了几分钟,他锁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透进一线远处的城市微光。
他平躺了片刻,翻了个身,把周念的手握进掌心里。
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分。
……
清早七点。
阳光从法桐的枝缝里漏下来,在老洋楼一层的餐厅地砖上筛出一片片碎金。
二楼的客房里,两名身穿黑色围裙的女人已经在候着了。
张海提前安排的专属形象团队,一位负责妆发,一位负责服装搭配。
周纪淮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化妆师用一把极细的眉刷帮她修了修眉形,又用遮瑕轻轻扫了两下眼底。
“小姐,证件照只需要底妆和眉毛,咱们今天就简单弄一下了哈。”
周纪淮歪着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隔壁房间,造型师正帮周纪安整理衣领和发型。
他换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衬衫,头发往后梳了梳。
周念看着帅气的儿子,满意地点点头。
“证件照要用几十年的,马虎不得。”
一大家子坐在圆桌旁吃早餐。
小笼包、生煎、豆浆、油条、咸豆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陈德厚环顾一圈,筷子在空中画了个半弧。
“申兵呢?”
陈彦歌咬了一口生煎,嚼了两下随口答。
“哦,他六点多就起来了,说嘉兴那边客户催得急,一早就开车过去了。”
陈德厚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夹了个小笼包蘸醋,低头吃饭。
陈彦文拿筷子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