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格林说,“不要打草惊蛇,不要正面冲突。我要的是信息——他们在哪,他们在做什么,他们的力量从哪来。”
“明白。”
格林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疑问,没有人敢有,他们都在等着格林下一步的命令。
“就这些,散了吧。”
人群开始移动。执事们低着头退出去,护卫们跟在后面,贪婪祭司和嫉妒祭司走得很快,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被什么盯上。阿斯莫蒂丝走在最后,经过格林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山眠身上。
“格林大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惰怠祭司她……”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
阿斯莫蒂丝沉默了一瞬,“……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她这样被您拎着,会不会——”
“不会。”
阿斯莫蒂丝看了山眠一眼。那只睡鼠的尾巴又晃了一下,耳朵动了动,然后继续睡。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大殿里空了下来,晨光从高处的彩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格林低头看了看身侧的山眠。她还挂着,尾巴垂着,睡袍皱巴巴的,嘴角那个笑意还在。
“山眠。”他叫她。
没有反应。
“山眠。”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山眠的耳朵动了动。先是一只,竖起来,转了转,然后另一只也跟着竖起来。她的鼻子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梦里听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声音。
“嗯……”她拖长声音,眼睛没有睁开,“谁叫我……”
“我。”
山眠的睫毛颤了颤。她努力了很久,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浅褐色的瞳仁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亮,她看着格林,看了三秒,又眨了眨眼睛。
“你……谁呀?”她的声音沙沙的,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打上来的水。
格林看着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无奈。他只是很平静地说:“刚才跟你说过了。”
“说过了吗……”山眠的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件怎么都捞不起来的事,“什么时候……”
“半刻钟之前。”
“半刻钟之前……”山眠重复了一遍,然后放弃了。她的眼睛又开始往下耷拉,嘴巴微微张开,尾巴垂得更低了。
格林晃了晃她,虽然幅度不大,但足以让一只半梦半醒的睡鼠清醒过来。山眠的耳朵猛地竖起来,眼睛睁大了——虽然只睁大了三秒,又开始往下掉。
“别睡了,山眠”格林说,“问你个事。”
“嗯……”山眠的声音已经飘了,“你说……我听着……”
“帽子屋哈塔和三月兔,”格林看着她,“她们在哪?”
山眠的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这次不是迷糊,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反应——像是这个名字触动了什么。她的耳朵完全竖起来了,尾巴也不晃了。
“哈塔……三月兔……”她喃喃重复,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们……”
她停住了。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清醒,是一种更深的困惑。
“我睡觉前……还在跟她们喝茶呢……”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杯子还在桌上……茶还是热的……”
格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山眠的目光开始四处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们……应该还在……”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