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镇向目光温和落在宁舒身上,脸上褪去了刚才那股身居上位的深沉冷意,语气压得轻柔,对着宁舒微微颔首:
“宁小姐,你好。”
“史先生。”宁舒不卑不亢,轻轻点头回礼。
自始至终,史镇向都没有多看旁边的陆浩一眼。
张山没有特意介绍,在他眼里,陆浩大概率只是随行的普通助手,一个无足轻重的无名小卒,根本不值得他分心留意。
寒喧过后,史镇向收敛神色,目光转向张医生,语气中充满了疲惫,轻声询问:
“张医生,我感觉我最近老是失眠,总是睡不好,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安稳一些呢?”
张山顺势走到病床边,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他伸手抓起史镇向的手腕,手准搭在脉搏处,垂眸凝神,安静替他把脉。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
几秒过后,张山松开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直白又无奈:“史先生,您都快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节制一点啊。”
被直白戳破短处,史镇向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意,眼角皱纹挤在一起,象个被说教的老小孩,洒脱又无所谓地回道:
“男人嘛,至死都是少年。”
“你还少年,头发都白了呢。”张山挑眉,毫不留情地吐槽。
“我也才六十多而已。”史镇向摆了摆手,语气随性,压根没放在心上。
“以后啊,还是得节制一下才行了。”张山语气凝重,认真叮嘱,“上次我都跟你说,让你把那个女人给辞退,你不听。这样下去啊,你都没有几年可活了。”
面对张山的好心劝说,史镇向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色,看淡一切般笑道:
“都活了那么久了,多一年少一年,又如何,重要还是让自己开心对吧。”
张山无奈轻叹一口气,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不再继续劝说。
他拿出随身的医用银针,继续专注给史镇向做理疗检查。宁舒则是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陆浩坐在靠墙的单人沙发上,双腿随意交叠,不动声色看着眼前的一幕。
听完两人闲聊对话,他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诧异。
刚才开门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人,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史镇向的女儿或者孙女,年纪相差悬殊,并没往别处想。
但没想到,竟然是史镇向身边的人。
一把年纪,身子亏虚,还这般纵欲无度。
陆浩心底暗自腹诽,果然男人至死都是少年,这句话放在谁身上都适用。
时间一点点流逝,整整将近两个小时过去。
张山最后取下一根银针,将医用布巾盖在史镇向身上,面色严肃开口:
“史先生,你这个病情,很不容乐观啊。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多节制一些才行,别到时候两年都撑不住。”
“好好好,我明白了,多谢张医生。”史镇向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随口应下,语气敷衍,压根没把这番告诫放在心上。
张山早就料到他的态度,无奈摇了摇头。
他起身走到桌边,抽出空白纸笔,低头提笔,写下药材熬煮方式和日常忌口注意事项。
随后把刚才带来的药材整齐码放在桌边,转头郑重叮嘱:“史先生,这些药材的熬煮方式,我都写了下来,待会你让人按照上面的熬煮就行,一日三次。药虽然苦一些,但你千万别投机取巧,明白么?”
“明白,明白,我一定听从张医生的吩咐。”史镇向连连点头,态度随和客气。
张山微微颔首,收拾好自己的医疗物品,缓缓站起身。
他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静坐的陆浩,眼神复杂。
停顿片刻,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