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让的流程非常顺利，一上午，所有手续便全部处理完毕。
陆浩知道，这哪里是正常流程，而是方若云动用了她的势力，一路开绿灯。
换做是他自己来跑这些部门，一个个窗口排队，一层层审批签字，没有十天半个月，可别想处理成功。
这一刻，他心里再次意识到。
权力这种东西，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
尤其是在政务大厅里，那些工作人员在看见方若云的那一刻，甚至不用她开口说一句话，眼神瞬间变得躬敬，主动上前引导，效率快得惊人。
陆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自己也有这样的权力，又怎么会被逼到绝境，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萧曦月被迫离开？
可这个念头，仅仅一闪而过，便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陆浩知道，自己要是当初真有这样的权利，也就不会遇见萧曦月了。
有些遇见，注定要在泥泞里才显得珍贵。
“好了，现在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你让林然过来交接吧。”方若云合上文档，看向身旁的陆浩，嘴角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意。
陆浩转头，目光落在方若云脸上，眼神闪过一丝狡黠，试探的调侃道：“方总，你说我现在要是临时换人来经营曦月服饰，会怎么样？”
方若云嘴角扬起一抹不屑又自信的弧度，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抬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浩，象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孩。
“我想，不止曦月服饰会直接消失在历史里，就连你的云浩公司，也会一起变成历史的尘埃。”
陆浩哑口无言，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无奈摇了摇头，懒得再跟方若云斗嘴，转身快步朝着路边走去。
在抬手拦下一辆的士之前，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下午我会让林然联系你。”
方若云站在原地，看着陆浩匆匆上车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低声喃喃：
“小样，还敢跟我皮？”
……
下午，曦月服饰原来的办公局域。
电梯门一开，林然跟方若云并肩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一地狼借的办公区，林然眼神微微恍惚，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大半年前。
那个时候，她跟着陆浩一起来这里投方案。
彼时的曦月服饰如日中天，生意火爆。
前台站着两个笑容甜美的小妹，办公区内人声鼎沸，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哪里象现在这般，死寂沉沉，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一地落寞。
“一个空壳公司，你有信心做起来么？”方若云随意走到一张办公椅旁坐下，身体微微后靠，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然。
林然眼神在空旷的办公区内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方若云身上，脸上扬起一抹自信从容的笑，语气坚定：“当然有！”
“那就先去组建人手，把团队框架重新搭起来。”方若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底气，“等架构稳定了，资源渠道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林然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方若云，忍不住试探着问：“你对这家公司这么上心，到底是图谋什么？”
方若云淡淡一笑，没有多做解释，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声音轻飘飘的传过来：“这公司，我可是也有股份的。”
直到方若云的身影消失，林然紧蹙的眉头才缓缓松开。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她总觉得，方若云的目的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可思来想去，除了陆浩，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方若云这般大费周章。
不过眼下，她没有时间纠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