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出租屋那张几年没洗过但也发白、到处是勾丝的旧窗帘,根本挡不住刺眼的日头。
林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膀胱涨得发疼。这是三十多岁男人每天早晨必须面对的生理挑战,更何况他昨晚睡前还硬灌了一大杯凉水压火。
他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坐起。脑子下达了明确的指令,身体却公然抗命。
腰部刚刚发力,一条看不见的高压电线直接连通了尾椎骨和后脑勺。酸麻、刺痛,加上肌肉完全罢工的僵硬感,一股脑地砸下来。林陌闷哼出声,这动静全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僵尸打颤姿势,重新重重地砸回硬邦邦的床板上。
老腰彻底报废了。
昨晚这倒霉丫头借着“伺候病号”的名义,差点没把他的底裤给掀了。林陌连骂带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满脑子封建糟粕、一口一个“报恩”的小祖宗从自己床上赶下去。
现在报应来了。尿意越来越急,那叫一个水漫金山,可他连抬腿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塑料铲子刮擦猫砂盆的“沙沙”声。
“剩饭,你拉的粑粑好臭呀。等我今天赚了钱,给你买香香的猫条吃。”小丫头软糯的声音隔着薄薄的木门传进来,透著股开心劲。
林陌强忍着腰部的痉挛,扯开干涩的嗓门喊人:“刘铁梨梨进屋来一下。”
门把手嘎吱一响。梨梨探进半个脑袋。
她那一黑一蓝的异色瞳孔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看清林陌躺在床上极度扭曲的姿势,梨梨赶紧丢下满是结块屎尿的猫砂铲,颠颠地跑过来。
“叔,你要起床啦?腰子还疼不疼?”她一边问,一边熟练地去掀被子。
“别废话,扶我一把,去厕所。”林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这会也顾不上什么大老爷们的尊严了。憋不住才是真丢人。
梨梨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她弯下腰,用那只完好的右臂死死箍住林陌的脖子,小小的肩膀直接顶在他的腋窝底下。幻想姬 首发小丫头的骨架实在太小,八九十斤的重量。林陌这一百七十斤的糙汉子,生怕把她给压散架了,两条腿只能拼命在床沿上借力,不敢把死沉的肉躯全压上去。
“哎哟慢点慢点,断了要断了。”林陌单手扶著后腰,龇牙咧嘴地倒抽凉气。
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从床边到洗手间,平时也就是两步路的距离。今天硬是走了两分钟。
梨梨整个人充当了人形拐杖。她紧贴著林陌,小脸憋得通红,嘴里还不忘跟喊军训口号似的打气:“一二、一二。叔你靠着我,我不怕重,我力气大着呢。”
总算熬到了马桶跟前。
林陌松开搭在梨梨肩膀上的手,扶著水池边缘,刚准备去解大花裤衩的松紧带,动作突然僵住了。
旁边那个小丫头一点要避嫌的意思都没有。她站在一步开外的地方,两只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大眼睛眨巴眨巴,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的下半身。
“你站这干嘛?出去啊。”林陌裤腰带解到一半,手顿在半空,老脸挂不住了。
“我看着你呀。”梨梨理直气壮,当即搬出她那套无懈可击的陈年老调,“奶奶教过我的,男人受伤生病的时候,女人就是要寸步不离地伺候着。叔你腰使不上劲,万一摔倒了掉屎坑里怎么办?我得在这里扶着你。”
林陌被梨梨的脑回路整不会了。
“我特么是扭了腰,不是手断了残废了!”林陌气急败坏,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刘铁军大小姐,我算求你了,你一双眼睛灯泡似的盯着我,我这出不来啊!”
被林陌这么一通吼,梨梨不仅没害怕,反而捂著嘴“咯咯咯”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得很,在这狭小的卫生间里荡出回音。
“叔真害羞,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