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禄听了面具人的话,心中的焦虑也轻了几分,他瞥了眼玄关对面那数米宽的深沟,后怕道:“这一剑为何我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在何处见过一样。”
“是吗?”紫冥尊者瞥了眼他,“看来戚长老记性不错。”
“大人说笑了,想来只是误会,若戚某真见过如此强的一剑怎会忘却。”戚禄眉间带着愁绪,“若是再有这一剑,大人能挡住吗?”
紫冥尊者抬手抽离出沟壑里残留的剑气:“戚长老与其关心这些,不如尽快下去安排事宜,若真是来了第二剑,本座自然无碍,只是你怕是就不一定了。”
戚禄身体微颤,忙拱手行礼离开了内堂。
紫冥尊者掐灭手中的剑气,喃喃道:“剑分天地,气荡浊尘。这一剑应当失传了才是,岐王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随后他又自嘲一笑抬头看去,隔着一座座高墙却视野清淅:“不过是死人罢了,能翻起什么风浪,可笑的人类,纵有无数天资卓越之辈,心思却都只花在内斗之上。”
战场上,有徐以道加持国运,将士们不知疲倦地清扫城池,饿了多日的青莲妖人本就实力不如正规军,一番冲阵下已然溃不成军。
书生已经杀红了眼,仅存的理智只足够让他分辨敌友,好在熊壮一直跟着,在他力竭之际从妖人枪下险而又险地将他救下拉回后方休息。
“杀够了?”熊壮坐在一旁撕开他伤口外的衣服。
书生龇牙咧嘴:“你干嘛?”
熊壮掏出一瓶药粉:“给你上药,伤口太深不上药你流血得流死。”
书生面色一变:“这个怕是有点痛吧?”
“我之前用过,不痛。”熊壮挠着头,一脸老实巴交。
书生咬牙点头,熊壮刚撒了点粉书生立马就开始在地上蛄蛹起来,好在熊壮一把按住了他。
包扎完伤口后,书生咧嘴一笑,看着地上的尸体:“这群妖人,老子总算报仇了!”
熊壮无奈叹息,这种仇恨他一个孤家寡人原本不是很理解,但方才书生濒死他也明白了这种感觉。
他并排着贴靠墙角坐下,看着横推入城的大军:“看来此战胜局已定。”
书生也舒了口气,脑中不由得想到破城那一剑,后知后觉道:“老江好象没有入境吧?”
熊壮脑子里把所学的所有知识都回顾了一遍,最后吐出两个字评价:“变态。”
“难怪被王妃和州牧大人都看中。”书生感叹着,又想起那日官窑一事,“熊壮,上次官窑江枫那厮是不是在演我们?!”
熊壮摇头:“不象,你没发现刚才那一剑与上次调查矿山时的很相似吗?这次应当是顾少爷用了儒家法门协助后的威力。”
书生深以为然,儒家虽无什么杀人之法,但辅助能力确实没的说,目光落在遍地的青莲妖人尸体上:“这些狗娘养的买卖人口,逼良为娼,还挖人内脏,就这么死真是便宜他们了。”
熊壮也顺着看去,倏然面色僵住忙起身翻起最近的一具尸体猛按下去,不料想尸体竟是直接凹陷下去。
他不信邪,又翻起一具按下,结果亦是凹了下去。
书生艰难撑着身体走进,打趣道:“你干嘛,和青楼姑娘坐一晚就算了,这些尸体你也感兴趣?”
熊壮不语,只是默默抽出腰上横刀挑开尸体外衣,露出血淋淋、空荡荡的腹腔。
书生怔住了,徨恐抬头与熊壮对视,齐声道:“邪阵?!”
他们刚想冲上去告知徐以道,刚踏前一步,地面竟渗透出汩汩血液,整个城池顿时弥漫着猩红雾气,回头一看,原本被劈开的护城屏障已悄无声息地重铸了!
徐以道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正想冲破阵法之际,一股魔息飘了上来拦住了他,接着魔息凝聚成人形正是紫冥尊者。
紫冥尊者开口道:“徐大人,神交已久,今日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