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
这回答倒让老周愣了一下。
他原本还以为是旧伤反复,或者这两天站得太久、走得太多,没想到居然是心情问题。
老周没急着接话,车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摩擦声。
半晌,他才重新开口。
“苏先生,虽然咱们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合作关系,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是真把你当朋友看待。
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其实可以和我说说。”
我未必能给你什么有用的建议,可很多事,说出来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苏浩闻言,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车内昏黄的光线从前挡风玻璃外斜斜照进来,映得老周脸上的神色格外认真。
这让苏浩心里倒是微微松了点,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了想,忽然开口问道:
“老周,我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苏浩声音不高,语速也很慢,“你明知道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马上就要来了,可你身边所有人却都还在欢欣鼓舞,甚至觉得前面是鲜花和掌声。
而你又很清楚,就算你提醒他们,他们也未必听得进去,甚至可能根本不会信。
那你会怎么想?”
这问题一出来,老周明显怔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苏浩会突然抛出这么一个有点奇怪甚至带着点沉重意味的问题。
老周扶着方向盘,沉默了好一会儿。
过了几秒,他才有些迟疑地问:
“你说的是比赛?”
苏浩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你就当是吧。”
老周又沉默了一阵。
说实话,这问题他一时半会儿真给不出什么漂亮答案。因为苏浩问的根本不是怎么办,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明知风雨将至,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周围人高高兴兴地收衣服都不收。
最后,老周还是缓缓开口了。
“如果是我
我可能也会挺难受的。
因为人最无力的时候,往往不是自己面对麻烦,而是你明明知道麻烦要来了,却没法让别人也真正重视它。
尤其当大家都在高兴的时候,你一个人清醒,反而显得像个异类。”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但如果真是那样,我大概会先想一件事。
就是这场危机,究竟是不是非得由我一个人去扛。”
听到这里苏浩微微眯了眯眼,没有打断而是继续倾听。
就见老周继续说道:
“如果我改变不了所有人,那我至少得先保证自己是清醒的,准备是充分的。
别人信不信、听不听,很多时候不是你能决定的。你能决定的,只有你自己到时候能不能顶上去。
说白了,真要天塌了,你至少得先把自己变成那个能撑一下的人。
至于其他人”
老周苦笑了一声。
“有时候也只能等事情真来了,他们自己撞上南墙,才会知道疼。”
这番话其实谈不上多高明,甚至有点朴素。
可偏偏就是这种朴素,让苏浩心里那股一直压着的烦闷,莫名松开了一点。
是啊。
很多事情,原本就不是他说一句你们别太乐观就能改变的。
尤其是奥运这种事,哪怕他说得再多,在外人听来,也只会觉得他是在泼冷水,或者故作深沉。
既然如此,他能做的,本来也只有一件事——把自己准备到最好。
想到这里,苏浩靠回椅背,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终于重新有了点笑意。
“行啊老周。
你平时看着闷,关键时候还真能憋出两句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