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里的小鱼,忽然笑了。
“小鱼,你爸非洲打拼这七年,真的值了,你爸爸我多幸运啊。”
小鱼听不懂,伸手抓他的鼻子。
下午,李朴和李桐坐在板房门口的芒果树下,聊着未来的事。
“桐桐,我想收购一块地。”李朴忽然说。
李桐看着他:“哪块?”
“鲁伏马农场。就在咱们北边二十公里,五百公顷。老板是个南非人,干了十年,想退休了。他开价六亿先令。”
李桐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六亿先令,折合人民币大概一百五十万。五百公顷,比产业园现在大一倍多。
“价钱怎么样?”
“还算公道。我去看过,地不错,水源充足,基础设施也齐全。接手就能用。”
李桐沉默了几秒。
“你想好了?”
李朴点头。
“想好了。产业园现在的规模,已经快到天花板了。要再往上走,必须扩。鲁伏马是最近的选择,也是最合适的。”
李桐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那就干。”
收购的事,一开始很顺利。
南非老板叫范德默维,是个六十多岁的白人,在坦桑待了三十年,头发全白了。他带着李朴把农场逛了一圈,指指点点:
“这块地,种玉米最好。那块,种木薯。这边原来养过牛,现在空着,你想干什么都行。”
李朴一边看一边记,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规划。
谈价钱谈了两轮。范德默维开价六亿,李朴还到五亿五。范德默维想了想,同意了。
签意向书那天,范德默维请李朴喝了杯咖啡。
“李先生,”他说,“我在非洲三十年,见过无数投资者。大多数是来捞一把就走的。你可得仔细考虑好了。”
李朴没说话。
范德默维继续说:
“这农场,我干了十年,像养孩子一样养大的。如果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李朴端起咖啡,和他碰了一下。
“谢谢您。”
钱是分两批付的。
第一批三亿先令,签正式合同那天付。第二批两亿五,一个月后,办完过户手续付。
第一批钱打过去那天,王北舟高兴得在办公室转圈:
“朴哥!五百公顷!咱们的产业园要翻倍了!”
李朴没他那么激动,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事,就是等过户。
等了一个星期,没消息。
等了两个星期,还是没消息。
李朴打电话给范德默维,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
他让王北舟跑一趟农场。
王北舟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朴哥,范德默维跑了。”
李朴愣住了。
“跑了?”
“跑了。农场里一个人都没有。邻居说他上周就走了,说是回南非。车子房子都卖了。”
李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亿先令。
七十五万人民币。
没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朴像疯了一样找人。
打电话给南非的熟人,查范德默维的信息。找律师,看能不能起诉。联系当地警察局,报案。
但什么用都没有。
范德默维用的是假身份。农场是租的,不是他的。那三亿先令,打到了一个离岸账户,根本追不回来。
律师告诉他:
“李先生,这在非洲叫‘南非骗局’。专门坑外国投资者的。先让你看地,签意向书,收定金,然后消失。你找不到人,钱也追不回来。”
李朴坐在那里,听着,一言不发。
王北舟在旁边气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