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的声音柔了几分,带上了只有他自己没察觉到的骄傲:“我的小溪知恩图报,盛老师资助你读书,你就逢年过节去探望她,帮她做家务,陪她看病,给她养老送终。你不贪财,她的房子和存款到了你手里,你一天都没有去住过,却把房子收拾得整整齐齐。”
袁小溪被我的小溪四个字叫得起了鸡皮疙瘩,她想打断江北的话,但看到他脸上认真中带着骄傲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跟没有理智的人辩解,纯属对牛弹琴。算了。
“盛喻龙那边,你想怎么办?如果你不想轻易放过,我有办法。”
袁小溪诧异,仰头看江北:“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警察都查明了,盛喻龙和他儿子盛伟孙子盛昊轩入室□□成立,由于被盗物品金额不高,没有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判了治安拘留。
江北被袁小溪看的心神荡漾,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顶。袁小溪被他这一举动激的浑身僵硬,面无表情转过头。
江北立马清醒,连忙贴过来说:“我知道警察告诉过你,盛喻龙等人入室打砸成立,不过由于被盗物品金额不高,没有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只判治安拘留。其实盛喻龙他们并没有对警察说实话。他们从盛老师家拿走了一个盒子,里面物品价值不菲,除了玉手镯还有几件金饰,按照目前的市价,这几件的价值远超三千元。”
盛喻龙等人被临时拘留期间,袁小溪查过相关案件的审查,知道春城判入室盗窃刑事立案标准是被盗物品超过三千元,相关情节严重的,也会立案。
所以,接到警方的判决通知后,她并没有多想。没想到盛喻龙等人居然会有隐瞒。
她沉默了一会。
上次在派出所,她对赵警官说法律不是摆设,其实就是一种态度。希望严惩。但现在不一样了。盛老师说,她不姓袁,而是姓盛,是她儿子盛夏的遗腹子。
如果这话也是真的,那盛喻龙就是她的舅公。
她已经让盛喻龙和他的儿子孙子都进了拘留所。如果盛老师在天有灵,看到她做的这一切,会怎么想?
“他已经受到惩罚了。”袁小溪说。
儿子孙子,包括自己都进了拘留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经不起更多的折腾了。
江北点了下头:“好,听你的。”
放过盛喻龙可以。他得听小溪的话。但其他人必须要记住这次的教训。
她心软,他心可不软。
袁小溪见江北答应,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突然明白先前是江北转移话题。上次还衣服还钱的事情,不仅她记忆深刻,他也记忆犹新。
现在这一身,他大概永远不会让自己提还这个字了。
她有些不自在了。拿人手软。
“我回去了。”她说。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除了工作上的,还有个人私事。她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至于江北,已经发生了,她不能当不存在,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做。
江北脸上的笑瞬间碎了,他拉住袁小溪的手,手足无措:“怎么突然要走?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袁小溪愣住,无语了。脑海不由得浮现在云帆科技会议室见到江北的情形。
他坐在主位上,西装笔挺,表情淡漠,翻文件的手指修长有力,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的脸色说话。那时的他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锋利冷静,生人勿近。
而眼前的江北,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赤着脚,眼神像一只害怕被主人丢下的大型犬,就差可怜兮兮摇尾巴了。
落差太大,何止判若两人。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有事情要处理。”
“那我跟你一起去。”江北立刻脱口而出,说完意识到自己接得太快了,他又柔声道,“你昨晚没休息好,一个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