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按下快门,用闪光灯再次定格杀手。
另一边,敖鲁雅早已敏锐地捕捉到了杀手体内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她从小跟着部落的萨满长大,见过森林里最邪祟的诅咒,最可怕的猛虎,可从未感受过这样疯戾、这样无孔不入的阴邪之气,它象毒藤一样钻进人神魂里,搅乱人的神魂,把活人变成不死不活的怪物。
她立刻侧头对着身边的白鹿厉声吩咐:“拦住刚才坡上那两个,别让他们靠近沉寻!”
白鹿随即象一道白色闪电般冲了出去,直奔坡上那两名老对手。
这两人此刻正绕开防线,直奔车侧后方的沉寻而去。
白鹿坚硬的额头狠狠撞向两人的腰腹,哪怕对方挥舞着手臂抓挠撕咬,指甲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划出几道血印,也丝毫不退。
它死死用身体顶住两人的冲锋路线,前蹄不断蹬踏,将两人逼在坡上,硬生生把这两个威胁挡在了防线之外。
敖鲁雅反手将鹿骨刀别回腰间,从腰间解下了那枚从小随身佩戴的铜铃。
这枚铜铃是部落萨满传承下来的法器,能震散邪祟,安魂定魄。
她双脚分开,稳稳扎在积雪里,脚下的步点与风雪的节奏相合,手腕轻摇,铜铃立刻发出清越又带着神秘力量的铃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与杀手癫狂的嘶吼,清淅地落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她踩着萨满步,在风雪里跳起了驱邪的萨满舞蹈。
她的动作沉稳而有力,口中念着低沉古老的萨满祝词,铜铃随着她的动作连绵不绝地响着,一圈圈音波随着风雪扩散开来。
铃声所及之处,那些疯魔的杀手动作瞬间变得迟滞,眼里的墨黑都淡了几分,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竟出现了明显的迟疑与混乱。
那股暴戾的诡异浊气,在萨满铃声的震荡下,如同被泼了冷水的野火,气焰瞬间弱了一截,连林见相纸上拍到的、他们体内疯狂流转的五彩光晕,都隐隐有了停滞的迹象。
而就在众人拼尽全力抵挡杀手,用血肉筑起防线的同时,沉寻站在 2045的车侧后方,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之前轮番激战耗损了他体内不少灵血,攀岩和硬扛车身带来的疼痛还在四肢百骸里蔓延,只觉得胸口一阵闷滞,气血在经脉里翻涌不止。
他握着桃木杖的手微微收紧,杖身红绳系着的铜铃,因他周身翻涌的气息,发出了几不可察的细微震颤,与敖鲁雅手中的萨满铃声遥遥呼应。
他抬眼扫过全场,看着拼尽全力的同伴,看着被邪气操控、不死不休的杀手,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的死局。
仅凭他此刻耗损过半的力量,根本无法彻底镇压这股突然暴涨的诡异浊气。
这股邪气远比他预想的更顽固,林见拍到的五彩光晕,绝非凡间阴邪该有的痕迹,它早已与杀手的肉身、神魂死死绑定,如同跗骨之蛆,寻常的物理攻击,甚至普通的镇邪术法,根本无法根除。
若是再次强行催动轮回井印记的终极大招,灵血耗竭不说,一旦施法过程中被打断,不仅他自己会受重创,防线也会瞬间崩溃,所有人都要葬身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境时刻,一丝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他身侧。
紧接着,一道轻飘飘的白色身影出现,是白无常:“沉寻,我修养得差不多啦,能帮你打架。”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只有沉寻和林见能看见。
沉寻微微一怔,他没想到以血契绑定的白无常竟能在如此之短时间内恢复战斗力。
而车内的林见,刚按下一次快门,馀光瞥见这一幕,也没有过分惊讶。
叶灼、敖鲁雅和老顾,却完全看不到这道身影。
沉寻侧头看向身侧的白无常,压着声音快速道:“这股阴邪之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