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呵斥道:“秦风,你理应知晓黑衣刺灵身负监察青衣社主之责,我现以现任黑衣刺灵的身份宣告,你已无法再胜任青衣社主之位,亦无法担当拯救天下苍生之重任,自此刻起,你便不再是青衣社主,与此事亦再无关联!我会以‘离魂’之法助你忘却一切。”
闻得此言,秦风那空洞的眼眸中忽地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须臾间却又化作不甘和屈辱,继而更是浮现出痛苦之色,紧接着开始焦躁地挣扎,眼见即将再度爆发之际,石头立刻倾尽之力一掌重击在秦风的玉枕穴上,秦风旋即又一次软绵绵地倒下。
鱼筐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满是疑惑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石头虚弱地倚靠在一旁轻声回道:“鱼先生,你要相信秦大哥。我这么说只是为让他暂且卸去心头重担,解除心魔困扰。若他醒来之时心魔得解,自然会继续做他应该做的事。”
鱼筐轻叹一声点点头,先将秦风安置好,又向石头询问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额色库,不仅低估了他的能力与手段,亦低估了他的心胸与人品。鱼筐想通一切后,便又启程去寻找母亲萨穆尔。
如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那必须马上将此事告知母亲,让母亲知晓眼前的艰难处境,同时也请母亲做好最坏的打算。还有,那最后的杀手锏,也需得母亲首肯方可,想到此处,鱼筐不禁心生自责愧疚,自己还是太弱了,弱到一切都还需要母亲来帮他承担。
次日,秦风悠悠转醒,一睁眼便见元朔一脸凝重地端坐于榻前,心中顿生愧疚之意,垂首赧然道:“大哥,小弟对不住你,小妹她…”元朔抬手止住秦风,微微摇头:“为兄知道了,此事怪不得你,是我错了小妹的心性,这都是我的错。我会将小妹遗骸带回祖坟安葬,贤弟要是不愿再留于此地,便随为兄一同回去罢。”
秦风闻言心中一惊问道:“大哥所言何意?要我离开此地?”元朔微微颔首:“正是,我昨夜抵达之后听鱼先生与石头详述了昨日之事。既然你们已然暴露,继续留在此处已无意义,不若先随我回去再另寻他法。小妹已逝,为兄岂能再让你身陷险地。”
秦风心中大震,本以为元朔会因小妹之死及自身暴露而变更计划,岂料元朔所虑竟是不愿再牺牲自己,这令秦风又添几分感激之情。秦风于睡梦之中亦未曾停止与心魔之抗争,元月抛却性命也要让他完成的使命,还有数百万大明百姓需要他去守护,他岂能轻言放弃?
于是秦风微微摇头沉声道:“大哥,你错了。其实,我们此时的局面相较于额色库不知情时,更为有利。”元朔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秦风凝视着远方,缓缓说道:“原先,我们以为额色库一无所知,故而想尽办法掩饰。掩饰多了难免出现差错。如今,他既然知晓了真相却还敢与我摊牌,这说明他还是想争取我们彻底归服,所以,我们只需略微表现出不和以及诚心归顺于他的姿态,这一关并不难过。”
元朔微微皱眉,说道:“贤弟所言不无道理,可贤弟难道丝毫没有怪罪为兄之意?还愿意继续帮我完成此事?”秦风苦笑道:“事已至此,怪罪大哥又有何用?小妹临别之时曾嘱咐我,一定要完成自己应尽之事。我既然答应了她,又怎能食言?”
看着秦风眼神中满是坚毅决然,元朔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的微微颔首道:“贤弟所言甚是,退一步说,额色库即便不全信,亦会觉得争取贤弟尚有希望,如此,一切还有可能。”其实此刻,秦风内心亦颇为矛盾,元朔对他越是信任,秦风心中便越觉不是滋味。
于是只得苦笑道:“多谢大哥对我的信任。”元朔轻叹道:“贤弟的人品心性我是清楚的,你即便心中恨我也不会真的去投靠额色库。”秦风感激的点点头,却又忽而问道:“于大哥而言,究竟什么事最为重要?莫非真的只是完成祖先遗愿,恢复大汉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