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觉得连刑都没有挨一下就招认了,这也太丢人了,就算放出去了,估计仕途也到头了,谁会再愿意相信一个连刑罚都没受过就背叛主上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受一受这大刑的。
虽然心中无比的恐惧,虽然心底一万个的不愿意,可顾言还是将心一横,低声回道:“那纪大人就请用刑吧,我没什么可招的!”纪刚嘿嘿一笑道:“好好好,顾大人始终还是想走一趟这过程啊,也好也好,不瞒你说,兄弟们还下了盘口赌你能熬过几套刑具呢。”
纪刚说罢起身来到顾言面前将头凑到顾言耳边小声说道:“再告诉顾大人一个秘密,这盘口的庄家就是我,顾大人只要熬过三套刑具就是我这个庄家通吃了,顾大人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放心,只要顾大人能熬过三套刑具,我就给你分一半收成,下注金额可是有好几百两的哦。”
纪刚说罢,便退到了一旁大声说道:“给顾大人上刑。”纪刚适才看似玩笑的话,其实才是最具杀伤力的,当顾言知道自己已经沦为一帮锦衣卫博采赌筹的对象,变成了被人围观的小丑时,心底最后的尊严也彻底崩塌了。
就在被拉上刑具的一瞬间,顾言就已经彻底沦陷了,心中疯狂的嘶吼着:凭什么?凭什么就只有我顾言要遭受这样的酷刑,还要被一帮锦衣卫的糙汉们围观下注,看自己能熬过几套刑具来取乐?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完了那自己也肯定完了,那自己坚持这最后的尊严还有什么用?
反正新的储君也是不会再用他的,就算运气再好也不过就是被调去一个冷清的衙门里做个闲职一直到致仕还乡,何必呢?还不如现在就招了,出狱后大不了立刻辞官回乡做个富家翁好了,省得还因为熬刑落下伤病,很多熬过大刑的人可不是伤了就是残了么?
就在顾言被拉上刑具绑手脚上,即将开始用刑的那一刻,顾言已经彻底放弃了尊严和羞耻,大声喊道:“纪大人快让他们停手,我招供就是。”一听此言,纪刚立刻满意的哈哈一笑道:“好好好,顾大人既然识时务,那就免受这皮肉之苦了,放下来吧。”
顾言被从刑具上放了下来,而纪刚也重新落座,顾言再次被提到纪刚面前时,已经连脚都站不住了,锦衣卫的人才一松手,他就萎顿下去瘫软在地。顾言心里很是明白,从此他顾言的名声就彻底烂透了,从前所有的面子、骄傲、尊严也都没有了!最重要的是,前途也没有了!
看着烂泥一样瘫倒在地的顾言,纪刚的心里真是舒爽极了,这种在心理上完全占据上风攻陷甚至碾压对手防线最后看着对手缴械投降的快感真是太美妙了,纪刚这样底层小人物出身的人,曾经见个村中的里正都要点头哈腰,如今却能让朝中大臣在他面前出丑认输,这大概也是他身为上位者最为得意的事了。
兵部尚书金忠府邸,门禁匆匆来报:“尚书大人,门外有人持禁军统领张麟的帖子来访。”金忠微微一怔,接过帖子一看果然是张麟的,略略皱眉问道:“来的是什么人?”门禁回道:“那送贴的人没有说,只说要见尚书大人的是故人,尚书大人一见就知道了。”
金忠微微点点头道:“好,既如此,引到我的书房去吧。”门禁领命转身而去,不一会儿便引进两个人来,其中一个身着斗篷罩着头,另一个伸手搀扶着,到了书房门口,搀扶的人留在了门口,而穿斗篷的人则迈步入内。
金忠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因为他从来人的身形上已经大概猜到是谁了,这可太不得了了,金忠连忙起身相迎。就见来人摘下斗篷,露出了一张女子的脸,金忠一看,果然是太子妃张茵,连忙见礼到:“老臣见过太子妃,不知太子妃忽然造访,有失远迎。”
张茵也盈盈施礼道:“金伯父快免礼吧,侄女今日不是以太子妃的身份前来,而是以燕山护卫张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