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陛下的身体本就虚弱,长期卧病之后忽然痊愈,本就有些蹊跷,这再服龙虎之药,让陛下每日都觉得自己生龙活虎,无异于要提前榨干陛下的身体,只要某一日停止服药,陛下就要再次卧病不起了。”
汉王这才正视起来:“你是说,有人要谋害父皇?”蒙禹点点头:“是,而且,属下还查到,那太子少保黄淮,在祭天大典之时,曾经秘密离开诏狱。”汉王更加惊讶:“黄淮离开诏狱?去了哪里?”蒙禹微微摇头:“这个不得而知,可殿下当知,如今能从诏狱把人暂时提出来的,除了陛下,就只有握着监国大权的太子!”
汉王一时也陷入了沉思,这个太匪夷所思了,自己的太子哥哥在祭天大典的时候把黄淮弄出去干什么?那时太子也在天坛,就在自己身边,其他的阁老,尚书也都在天坛陪祭,那他到底去见谁?
见汉王低头沉思,蒙禹不得不再说出第三件事:“殿下,还有一事,是属下失职了。”汉王这才再次抬头看着一脸愧疚的蒙禹:“还出了何事?”蒙禹难过的摇摇头:“属下刚刚探知,安远候柳升已投效了太子。”
“什么?!”这一下,汉王是彻底震惊了,这柳升可是燕山护卫的老人了,也是因为自己的保举才做上了神机营统领,之后的步步高升也都是自己暗中援手,自己一直都以长辈之礼待之,也一直认为他是自己最忠心的支持者,怎么会投效了太子的?
汉王还是有些不相信:“蒙先生,会不会是搞错了,这柳升自本王记事时就与之相识,实在不相信他会背叛本王,或许柳侯爷只是假意投效,以探查对方的虚实?”蒙禹自然明白汉王的疑惑,只能反问道:“若是如此,敢问殿下,柳侯爷可曾向殿下说起此事?可曾有过任何消息上报?”
这一下,汉王也不能再自己骗自己了,只能苦笑一声,微微摇摇头。蒙禹霍然起身下拜道:“殿下,事已紧急至此,赶快调京师大营入城夺位吧!”汉王一时愣怔,片刻之后却还是摇摇头:“蒙先生,不是本王不信你,只是此时这一起兵,便是谋逆,只要父皇还在世,立刻便会率大军回京,那时本王难道真与父皇兵戎相见?”
蒙禹再次劝谏道:“可陛下此时很可能已经卧病不起,时日无多,他们就是算准了殿下不敢贸然起兵,才如此有恃无恐,此时若不起兵,殿下就再没有这样的良机了!”又低头沉思良久,汉王还是艰难的摇摇头,毕竟在他心中,对父亲朱棣是有着深深的眷恋和惧怕的。
汉王扶起蒙禹,有些歉疚的说道:“蒙先生的意思,本王明白,可本王总觉得父皇这样的安排,或许就是在考验本王,就是等着看本王会不会起兵谋逆。蒙先生放心,本王这就派得力之人到军中查探,若是父皇有险或是情势有变,本王定会立即起兵。”
蒙禹无奈的说道:“殿下,现在起兵,还有七成胜算,可真到了那时再起兵,成算便只有三成都不到了。”汉王拍拍蒙禹的肩安慰道:“只要京师大营在本王手上,只要还有那十多位将军支持本王,那这皇位,就还是本王的。”
蒙禹微微摇头:“殿下啊,那太子殿下如今就在皇宫之中,只要在众朝臣的拥戴下先入奉天殿登基,殿下就算夺了这京师,也已经是谋逆了啊!”汉王无所谓的笑笑:“那又如何,父皇不也是从燕京起兵靖难打入南京夺的天下,谁又敢说他是谋逆,那建文帝不就是依靠一帮文臣,结果呢?想靠这些没多大本事,凭着多读了几本书就自命不凡的文臣守住天下,怎么可能?”
蒙禹有些落寞的悠悠说道:“原来殿下的心里,是这般瞧不起我们这些读书人啊。”汉王自知失言,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本王说的是那些只会读死书的家伙,蒙先生自然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蒙先生智谋无双,又远赴塞外苦寒之地,深入敌后探查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