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
白嫵灵抱著最小的狐耳少女飞速掠过。
小姑娘的体重轻得离谱,抱在手里像抱著一块巨大的泡沫。
肋骨一根一根地突出来,隔著破烂的衣物都能数清。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瑟缩著身子,两只小狐耳贴在头顶,脏兮兮的小脸皱成一团。
白嫵灵的速度太快,她有些適应不了。
但又不敢出声,只能硬挺著。
“休息一下。”
玉藻前四条狐尾恢復原样,少女们被轻轻放在地上。
高空中,一只形似蝙蝠的飞行灾厄兽不断盘旋。
“要不要把它打下来?”
“打下来他们会派下一只。”
“而且——”
白嫵灵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一路上她们已经打了好几次飞行灾厄兽。
可过不了多久又会有一只盯上她们。
“我们可能被標记了。”
玉藻前的狐狸眼收窄。
回忆交换人质的全过程,牛角怪答应得太快了。放人放得太乾脆了。
一个强者手握装备精良的主力部队,面对两个带著一群累赘的女人居然选择了放手?
“他想追踪我们?”
白嫵灵点头。
“不能小看这些挣扎在末世的人,他们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经验。
“千奇百怪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牛角怪根本没打算在荒原上动手,他在等。”
“等她们带著这群狐属少女回到落脚点,一网打尽。”
最小的那个狐耳少女紧紧抱著白嫵灵的小腿,脏兮兮的小脸仰起来。
“姐姐,我们是不是要被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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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嫵灵没回答,视线扫过那群少女,哪怕蓬头垢面、遍体鳞伤,依然掩不住底子里的好看。
但她们现在的状態糟糕到了极点。
营养不良、脱水、外伤。
有几个甚至站不稳,靠同伴搀扶著才能勉强站立。
带她们回营地救治?
白嫵灵的脑子里把这条选项排除。
以铁幕的强大和贪婪,界壁通道的位置一旦暴露,后果不是她们两个能兜住的。
“回营地这条路堵死了。”
玉藻前歪著头看她。
“那咱们往哪走?”
“我还在想。”
“那你快点想,牛角怪肯定在后面跟著呢。”
白嫵灵白了玉藻前一眼,你娃就跟那些提裤子不认帐的狗男人一样。
明明刚刚是你要救人的,现在又开始摆烂。
“当误之急,是把他们的標记去除掉。”
玉藻前扭头看向蹲在岩石后面的狐属少女们。
这群孩子在铁幕的笼子里关了不知多久。
身上有没有被做过手脚都说不准。
而且,她们也和铁幕的人交过手,谁也不知道那个標记是什么!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白嫵灵摆著手指头。
“第一,不知道谁身上有標记。”
“第二,不知道標记长什么样。”
“第三,不管有没有標记,都不能回营地。”
玉藻前耸了耸肩。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两女对视了两秒。
颇有种苦衷作乐的无奈,貌似陷入死局了。
“那个”
一直沉默的狐属少女堆里,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白嫵灵和玉藻前同时转头。
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白色的狐耳,银白色的长髮,皮肤脏得看不出底色。
但那双眼睛异常清澈。
是少女群里唯一一个没有缩成一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