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第一,联系周扬,确认物资调配处那个负责人现在的动向。
第二,找郑院长,郑院长现在调去了京城军区医院,手里有资源,也有渠道。
第三,把陈继川这些年的证据链补全,不能只有账目,还要有人证。
第四,这封检举信不能压着,要主动递上去,但不是递给研究所,是递给更上面的人。
她把这几条写完,又在纸上画了个圈,圈里写着“赵所长”三个字。
赵所长今天去疗养院不只是送信,他外套上那块泥的位置说明他在车上接过东西,而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去找的是方致远,问的是她今天的行程。
他不只是漏消息,他还在盯着她的动向。
苏云云把那张纸对折,夹进本子里,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隔壁方致远的办公室。
方致远还没走,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敲门声惊醒,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说:“你怎么又来了?”
苏云云关上门,走到桌边,压低声音说:“赵所长今天去疗养院之前,跟谁联系过?”
方致远一怔,说:“我不知道,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连招呼都没打。”
“他平时出门前会跟你说吗?”
“不一定,但今天这事儿挺急的,他走得匆忙,连外套都是在门口抓起来的。”方致远顿了顿,“你怀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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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今天去疗养院,外套上沾了泥,位置在膝盖外侧,不是走路蹭的,是在车上侧身接东西时沾上的。”
方致远脸色变了,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苏云云继续说:“今天这封检举信送来的时间太巧了,老首长下午刚表态,傍晚信就到了,对方要么是提前知道老首长会表态,要么就是有人把老首长身边的消息漏出去了。”
方致远搓了搓脸,说:“你是说,赵所长……”
“我没证据。”苏云云打断他,“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赵所长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有没有接过电话。”
方致远想了想,说:“有,七点多的时候,门房老刘接的,说是找赵所长,我当时正好路过,听见老刘喊他,他接完电话就出门了。”
“打电话的人是谁?”
“不知道,老刘没问。”
苏云云点点头,转身要走,方致远叫住她,犹豫了一下,说:“如果真是他,你打算怎么办?”
苏云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说:“我会处理。”
她出了办公室,直接去了门房,老刘已经睡下了,她敲了好一会儿窗才把人叫醒,老刘迷迷糊糊开门,她问:“今天早上给赵所长打电话那个人,您记得是男是女吗?”
老刘揉揉眼睛,说:“男的,声音挺年轻,说是赵所长的老部下,有急事找他。”
“您听出口音了吗?”
“好像是北边的,漠北那一带。”
苏云云心里一紧,谢过老刘,转身往外走。
漠北口音,老部下,急事。
陈继川的人不只在京城,漠北那边也在动,而赵所长接到电话之后立刻去了疗养院,回来时外套上沾了泥,说明他在车上接了什么东西。
疗养院那批材料,很可能就是赵所长亲手送进去的。
苏云云走出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