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补充一份完整的工作说明，所有细节都会附上原始凭证。
赵所长点头，顿了顿，又说：“方致远那边反映的档案出入问题，我让他写了一份书面报告，已经向上面报备了，这个不是小事，我不会压着不报。”
这句话让苏云云在心里记了一笔。
从赵所长办公室出来，苏云云在走廊上碰见了方致远。方致远迎面走来，脚步比平日快，手里夹着两份文件，见到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李明远今天让人去档案室调取了你的个人档案，调阅记录刚刚入账。”
苏云云在原地站了两秒，向他点了个头，没有多说，继续往前走。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在纸上把近来几件事的时间线重新排了一遍：漠北档案被篡改、专项审查正式批复、李明远调取个人档案，三件事几乎前后脚发生，彼此之间的间隔不超过四十八小时。这不像是各自推进的独立环节，更像是某个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紧阶段。
她正在思量，研究所门口突然停了一辆车，来的人是关秘书，此行并无预约，直接找到赵所长的办公室。
苏云云是从走廊窗户看见车的，没有过去，只是在原处等着。约莫二十分钟后，关秘书从赵所长办公室出来，路过苏云云门口时，停下来说了一句，老首长看过那份材料，近日有空，想约她见一面，不是正式接见，就是闲话家常，地点在老首长平日活动的疗养院。
话说完，关秘书离开了，没有在研究所多作停留。
这次来访，来得突然，走得也利落，前后不过半小时，但动静不算小。李明远下午从外面回来，进所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赵所长，两人关着门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傍晚散班，苏云云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方致远过来敲门，把一页纸悄悄放到她桌上，上面只有几行字，是他从同事处听来的消息：李明远今日与赵所长谈话后，给农业厅那边打了一个电话，内容不得而知，但电话打完，原定本周启动的审查组行程被暂时搁置了。
苏云云拿起那页纸，看了两遍，折起来放进外套口袋。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心里有一个隐约的判断成了形，那份纪实文稿已经发挥了作用，但这不是终点，而是另一轮博弈的开始。老首长愿意见她，陈继川那边必然已经收到风声，接下来的每一步，只会比之前更难走。
当晚，司景从政治部回来，带回了一条让两人都没有料到的消息：有人在疗养院附近打听老首长近日的日程安排，打听的人，并不是陈继川的人，而是一个苏云云完全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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