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着廉价的祝福。
“张师傅,我倒是觉得,你将来肯定能做大生意的。”林晓白插进话来,“我和五叔,跟张老板也算是贫贱之交,以后张老板发达了,别忘了带我们飞哦。”
“哈,你这个小伙子嘴真甜,出去做业务不知道能骗死多少人呢。”张大王笑着说道。
“张老板,要不我们互相留个通信地址吧,以后没准真的有联系的机会呢。”
“好啊,我也等着林老板你发了财,我去给你当管家呢。”
张大王说了一个这一代人才懂的梗,果真和林晓白互相交换了通信地址。林海泉在旁边看到,也只是觉得林晓白是出来历练太少了,难道认识一个人就如此重视。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林家叔侄便挑着行李出门了,他们要去长途汽车站坐返回长屿的汽车。在他们的担子里,有100个直流小电机,那是他们创业的根本。
汽车驶上金鸡岭那悠长的盘山道时,明州城里一个鼠药摊子旁,一个姑娘向几十年后的缝纴机大王问道:
“师傅,鞋匠他们今天怎么没来啊?”
“他们不会来了。”
“为什么?”
“他们说回去开厂子去了。”
“这样啊……”
姑娘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黯然,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心里那个帅气的小鞋匠的形象如天上漂亮的浮云一般,轻风吹过,便一点点地消散了。
“什么,海泉回来了,要开个厂子?”
一个消息在林家角村不胫而走,闻讯前去看热闹的村民把林海泉家的堂屋挤了个水泄不通。
“海泉,我记得你过去说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好的产品,怎么,这次带着晓白去明州呆了十几天,就找到产品了?”一位名叫林海栋的村民好奇地问道。
他是林海泉的远房堂哥,比林海泉大几岁,现在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家里生活过得紧紧巴巴的。
此前林海泉说过想回来开厂子,林海栋就说要给他打工,只是等了好几年也没有等到。这一次,莫非要当真了?
林海泉倒也没有隐瞒,他点点头说:“是啊,海栋哥。这件事,说起来还多亏晓白了,他脑子活,在明州交了几个朋友,听朋友说到一个产品,应该是有些市场的。我觉得不错,就准备回来做了。”
“什么产品?”
“家里做饭用的鼓风机。”
“鼓风机,我知道这个东西,公社食堂里就有一个。”
村民们中间有人说道。
时下其实长屿县有些地方的农家也有用鼓风机做饭的,但林家角村还没有,大家只是知道这个东西而已。
林海泉点点头,道:“就是那个东西。不过我现在打算做的要稍微小一点,不是用在大灶上的,主要是家里的小灶用的。”
“这个东西,大家都能想到的吧?”有村民说道。
“大家都能想到不假,不过,鼓风机要怎么造,还有就是卖给什么人,我过去是不了解的,全亏了晓白的朋友给我说起。”林海泉解释道。
他强调林晓白在这件事情中的重要性,是因为他准备在未来的厂子里给林晓白两成股份。
开厂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如果出去跑业务,厂里需要留可靠的人盯着。或者反过来,他如果在厂里盯着,则需要有可靠的人出去跑业务。
海东农民办企业,都是家族化管理的,管理人员不外乎父子、兄弟、夫妻等等。林海泉是个孤儿,没有直系亲属,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短板。
他自忖身上没有什么王八之气,无法让雇来的员工忠心耿耿,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几个合伙人,让出一些股份,换取对方的忠诚。林晓白就是他物色到的合伙人。
林晓白读过高中,有文化,这是林海泉最初相中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