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这一学期,林之砚对学习读书抓得更紧了,他把绝大多数时间都投入到学习读书当中了。他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里,当然,苏晚禾也一直跟隨和陪伴著他。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成了林之砚和苏晚禾固定的“阵地”。清晨七点的阳光刚漫过窗台,林之砚的《古代文学史》笔记上已经爬满了批註,红笔圈出的考点旁,密密麻麻写著不同版本的註疏对比。苏晚禾坐在对面,摊开的《现当代文学作品选》上,铅笔勾勒出的重点句旁,还画著小小的思维导图,把作家生平与作品风格串成清晰的脉络。
午饭往往是在图书馆角落的休息区解决,两个白面馒头配著一碟咸菜,林之砚总会把自己那份里的火腿片夹给苏晚禾,看著她小口嚼著,才低头啃起馒头,另一只手还翻著刚借的《文心雕龙》。傍晚闭馆的铃声响起时,两人的草稿纸已经攒了厚厚一沓,林之砚的论文提纲改到第三版,苏晚禾的毕业论文选题报告上,导师的批语写著“思路清晰,可深入挖掘”。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带著桂花香,林之砚会给苏晚禾讲他新理清的楚辞源流,苏晚禾则分享她读到的现代诗里的巧思。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手里沉甸甸的书本压著指节,却压不住眼里的光——那是为共同的未来,一步一个脚印踩出的踏实与明亮。
一月十五號,终於放假了。两个恋人手挽著手高高兴兴回到了。
苏晚禾一进自家的院门就大声喊:“妈,我回来了!”她是想撒娇。可是並没有人答应,她又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还是没有人答应。这时门帘揭开,苏文玉出来了,他脸色凝重,脸上挤出来一些快乐,说:“燕燕回来了!”
苏晚禾好奇地问:“爹,你怎么没有开铺子去?”
苏文玉闷闷地说:“你妈妈病了!”
“啊?”苏晚禾吃了一惊,赶紧跑进去。
炕上,苏母头朝外躺著,看见苏晚禾,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燕燕回来了!”
苏晚禾一下爬上去,抓著母亲的手焦急地问:“妈,你怎么了?怎么躺在炕上?”
苏母侧著脸,挤出笑容:“也没有什么,就是这右半个身子动不了了,不知道咋回事,几个月了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苏文玉慢慢告诉苏晚禾她母亲的病情——从年前的九月份有一天突然发现她的右脚走起路来没劲,而且向外甩得厉害,起初还以为是脚麻了,结果一天天不见好。先是吃梁家墩梁先生的中药,吃了一个多月不但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渐渐的连右胳膊也没力气了。就到青云镇的县中医医院去检查,怕是脑梗,ct检查显示也没有梗塞现象。又做血液化验,都没有什么异常。心臟肝胆脾肾的彩超都没有什么问题,医生们也摸不著头脑,打针输液都不起作用。十月份又到横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检查,都搞不清楚原因,眼看著人一天天不行了。右腿右胳膊渐渐动不了了,肌肉也萎缩了。现在整个身体右侧无法动弹,虽然左侧的手脚都能动,但是走不了路。横远市人民医院的专家也眾说纷紜,无一定论。有的认为伤了神经,有的认为是脑梗塞症状已经在横远市住院半个月,之前在县中医医院住院四五次了,始终不见效
苏母试图抬抬右手,手腕却只微微颤了颤,像被无形的线缚住。“刚开始还能扶著墙挪两步,”她喘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现在连端碗水都费劲。夜里总抽筋,右胳膊一阵阵发麻,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骨头缝里爬,想挠都抬不起手。”
苏晚禾摸到母亲的右手,指节僵硬,比左侧的手凉了许多,肌肉鬆垮得像失了水分的菜叶。“吃饭也费劲,”苏文玉蹲在炕边,菸袋锅在鞋底磕出闷响,“右边嘴也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