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玫瑰花纹映得影影绰绰。
服务生在一扇雕著玫瑰藤蔓的木门前停下,用钥匙开了门,侧身让到一旁,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眼里却藏著几分促狭的意味:
“三位贵客,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了,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
说完便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然后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房间比他们想像的要大得多。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床,铺著酒红色的丝绒床单,上面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床的四角立著四根雕花木柱,淡粉色的纱幔从柱顶垂落下来,在夜风里轻轻飘荡。
窗台上、床头柜上、甚至地板上,到处都摆著盛开的玫瑰花,浓郁的花香混著某种若有若无的薰香,將整间屋子都熏得甜腻而曖昧。
墙壁上掛著的油画里,画的是一对在月光下相拥的恋人。
小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扭头看了看荧妹,荧妹也扭头看了看她。两个人的脸颊几乎在同一瞬间飞上了红霞。
她们终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明白了这座像玫瑰花一样的酒店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明白了前台服务生那个曖昧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明白了戴沐白口中那声“同道中人”指的是什么。也明白了唐三当时为什么会气成那样。
“所以”小舞的声音有些发飘,“那个戴沐白说的『玩得开心』是指”
荧妹没有说话。她的耳根已经红透了,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地板上一朵掉落的玫瑰花瓣,像是要从那朵花瓣上研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来。
小舞忽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指著荧妹说道:
“不对不对,荧妹你脸红什么!你们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吗!都六年了!”
荧妹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红晕反而烧得更旺了。
小舞说得没错,这六年来,原行空一直和荧妹住在同一间宿舍里,同一张床上。
甚至小舞自己有时候也会厚著脸皮抱著铺盖卷跑过来,赖在荧妹的床上不肯走。
三个人挤在同一间屋子里过夜,真的不是第一次了。
可那时候他们还是孩子。或者说,那时候他们还觉得对方是孩子。
六岁的孩子挤在一张床上,谁都不会多想。十二岁的少年少女再挤在同一间屋子里——有些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小舞站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在楼下还理直气壮地拍著柜檯要房间,想起门关上时那声轻响让她心头猛地一跳,想起自己此刻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当然知道应该避嫌。可是她已经六年没有跟荧妹分开过了,她早就习惯了睡前跟荧妹聊悄悄话,习惯了半夜翻身的时候荧妹的头髮蹭到她的脸颊,同样习惯了原行空的气息。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它会让一切本不该理所当然的事情变得理所当然。
荧妹站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角。她偷偷看了原行空一眼,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六年了,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便一直和原行空在一起,从未分开过。每一个夜晚,她都是在原行空的气息里入睡的。她太习惯这件事了。
如果说小舞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那荧妹更是將这份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
六年吶,她在提瓦特大陆的经歷也不过是七年而已。
或许正是因为太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