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同归於尽,而是为了活命。
以他此刻之境,绝无可能逃脱。唯一能做的,便是缠住贏玄,拖延时间,等其余三人赶到——届时,自己或可苟延残喘,而贏玄必將身死!
贏玄眉头微蹙。若不能一击毙敌,局势便会棘手。
不过,也仅仅棘手罢了。那北陵岳家武者並未修习过腿法,此举纯属困兽之斗。几个回合之后,便被贏玄一剑洞穿胸膛。 眼见命不久矣,远处三道身影疾驰而来。他不甘地闭上双眼,可惜,终究慢了一步!
另一位北陵岳家武者目睹此景,轻嘆一声——此人动作太迟,已然无救。贏玄亦面露惋惜,未曾料到这名內罡高手竟如此难缠。
但最震撼的,却是赶来的三名追杀者。
看到地上断裂的双臂,以及悬於贏玄剑尖的尸体,三人皆是心头一震。
这才过去多久?不过一炷香工夫,北陵岳家的一位內罡强者,竟已被斩杀当场!三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贏玄的实力——此人早已不是寻常先天武者可比!
至此,三人再无轻视之意,立即围拢上前,神情肃然。
聚义庄少庄主聂东流,平日看似浪荡不羈;极北飘雪城中人称“疯子”的白无忌,亦不过如此。可如今,贏玄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竟能爆发出如此战力,实在匪夷所思。若今日不能將他诛杀,日后必成大患!
三人互视一眼,不再多言,齐齐出手攻向贏玄。剎那间,贏玄顿感压力如山。
单对一位內罡,他尚可凭藉强横之力周旋;但面对三位內罡联手,纵然倾尽全力,也不可能尽数斩杀。
数招之后,贏玄已被逼得连连后退,唇角渗出一缕血丝。
三位內罡强者围攻一名先天,虽有失顏面,却確实奏效。至少在眼下看来,贏玄陷入绝境,几无破解之法。
紧握手中红袖剑,贏玄心中权衡:是否该动用最后底牌——那柄杀招之弓?
他的真正杀招,唯有“阿鼻道三剑”。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逃亡,根本无暇修炼。但“阿鼻道三剑”乃通过传功玉简直接烙印於识海,因此即便奔逃途中,他也不断推演其威能。
可以说,一旦施展,他有把握一击必杀。但这一剑究竟有多强?能否掌控?是否会反噬自身?贏玄並无十足把握。
正当他执剑欲拼死一搏之际,忽然察觉异样——身后三人同样神色微变,原本疾冲向前的身影齐齐止步。
雨丝自天而落,可不知为何,四周陡然陷入死寂。所有雨声、风声,乃至万物之声,皆在一瞬湮灭!
细雨朦朧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走来。他的身躯仿佛与天地相融,雨水落於其身,竟诡异地偏转方向,向四周飞散而去。看似怪异,却又浑然天成,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隨著那人渐近,眾人终於看清其装束——古怪至极。
他足踏金边战靴,身披黑色劲装,头戴一顶形制奇特的黑铁冠,冠上绣著一条金龙,蜿蜒盘踞。脸上覆著一张黑色金属面具,样式朴素,仅露出双眼,毫无表情。初看寻常,细看之下,却令人脊背发寒。
这並非普通面具——其上鐫刻金色纹路,赫然是三十六星宿中的“天罪星”图腾。
那人现身的瞬间,正追击胜云的三名男子浑身一僵,声音颤抖,脱口而出:“青龙会!”
“宜山刘家,尘岭曹家,灵州严家。
既知我身份,便该清楚我为何而来。三大家族已將你们逼入绝境,甚至不惜以秘宝换取你们三族性命。今日撞上,正好一併了结。”
三人眸中掠过惊惧,不发一言,立刻分作三个方向疾逃!
那神秘人立於原地,脚步轻移,身前细雨竟凝成一根髮丝般纤细的剑形。他袖袍一挥,万千无形雨线骤然匯聚,化作一道凌厉剑气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