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手中。
他拼命想挣脱梦境,却仿佛有无数双手从黑暗中伸出,將他拖向无底深渊。
“蓉儿!”贏玄低吼一声,猛然惊醒,睁眼便见黄蓉正伏在床边守著他。
那一声呼喊也惊动了黄蓉。她抬起头,看见贏玄额上冷汗涔涔,连忙取出帕子为他轻轻擦拭。
她满是心疼地问:“公子,您又是做噩梦了吗?”
贏玄望著四周轻纱帷帐,怔了片刻,终於点头。
见到黄蓉就在身旁,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我们离开咸阳城吧。”
“这行宫本就不属於我们,留在这里每一天都如坐针毡。”
“我想,我们也该出去透口气了。”
黄蓉一听,立刻应道:“好,公子,我早就不想待在这地方了。”
“这里实在令人窒息,再多留一日,我都快要发狂了。”
“好。”贏玄说著便起身欲走。
“公子,您要去哪儿?”
“进宫。”
黄蓉明白,若要离开咸阳,必须得到嬴政首肯。
於是她上前轻声问道:“公子,您打算如何向陛下启奏?恐怕他是不会准许您出城的。” “不必担心,我自有计较。”贏玄淡然道。
虽然嬴政並未明令禁足於他,但处处皆有耳目监视。
贏玄清楚那些暗卫藏身何处,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宫门。守门將士前去通报,不多时返回,告知贏玄——陛下不愿相见。
闻言,贏玄心中冷笑。
不见?今日你也得见我。
此时嬴政正在客议阁中与李斯商议边关军务。
一个时辰后,李斯告退。殿內寂静片刻,嬴政缓缓开口:“在外头听了这么久,也该进来了吧。”
话音未落,贏玄已推门而入。
嬴政抬眼望去,冷哼一声:“这王宫於你而言,倒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看来寡人真该好好教你些宫廷礼法了。”
“儿臣实有紧要之事稟报父王,不得已才擅闯宫禁。”
“你一向聪慧,应当明白寡人心中所想。”
“正因如此,你更不该贸然现身宫中,徒增猜忌。”
“儿臣知晓父王心中疑虑,可有些事,辩解再多也无济於事。”
“今日前来,只为向父王恳求一事。”
“无论父王如何怀疑我,皆可由我承担,但隋忠及其族人却是无辜的。”
“隋忠乃忠勇之將,为护秦国疆土战死沙场。”
“父王不应再对他心存怀疑,更不该苛待其家族。”
“若有不满,尽可归罪於我,只求父王宽恕隋氏一门。”
“你翻墙入宫,就为了替隋家求情?”嬴政难以置信地看著嬴玄。
贏玄郑重点头:“正是。儿臣只为求父王赦免其族。”
“只愿父王念及隋忠为国捐躯,莫使忠良之后受此屈辱。”
“如此行事,只会令前线將士寒心。”
“此事寡人自有决断。”嬴政沉声道,“无需你多言。”
“既然如此,儿臣便当父王已应允此事。”
言罢,贏玄跪地叩首:“父王,儿臣告退。”
说罢转身离去。
离宫之后,贏玄返回行宫。
黄蓉已在內等候。见他归来,她立刻迎上前。
贏玄望著她,轻声问道:“你可有什么要紧之物需要带走?”
她轻点下头,道:“我还得收拾几件衣物,还有你,也该带些换洗衣裳。”
“好,你去准备吧,收拾妥当后我们即刻启程离开咸阳城。”
黄蓉应了一声,隨即快步转身去整理行李。
这般小小的別院,终究关不住贏玄的脚步。
贏玄望著远处的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