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这可是好东西,直接碾碎了多可惜。
夜琉璃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指尖捏著那只还在疯狂挣扎求饶的元婴,眼底流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魔性媚意,“正好留给本圣女慢慢炮製,问问这不开眼的老东西,究竟是哪家的看门狗。”
说罢,她隨手一塞,將那元婴封入了摄魂铃中,原本清脆的铃声顿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毒哀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从始至终,神舟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依旧保持著那种令人窒息的高速,如同一道划破苍穹的青色闪电,瞬间远去。
只留下一道被撕裂的云层轨跡,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焦糊味——那是极速摩擦產生的音爆云。
“咕咚。”
下方,黑风岭矿场。
数千名刚刚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以为自己即將沦为血食的凡人矿工,此刻全都呆若木鸡地仰著头,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扬言要吃光方圆百里、把他们当成点心一样隨意享用的恐怖魔头就这么没了?
就像是被路过的神仙隨手拍死的一只蚊子?
“那那是啥?”
一个满脸煤灰的老矿工颤抖著手,指著天空那道即將消失的青色尾焰,声音里带著一种见了真神的敬畏,“是是流星吗?”
“屁的流星!那是神仙老爷的座驾!”旁边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年轻矿工狠狠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狂热,“没听见刚才那动静吗?那是天罚!专门来收这妖孽的!”
“仙人显灵了仙人显灵了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著,数千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朝著神舟离去的方向疯狂磕头,哭喊声震天动地。
而此刻,在那艘肇事逃逸的神舟之上。
“滋滋——”
欧冶子那张由火焰构成的老脸正贴在控制台的水晶屏幕上,一脸心疼地看著上面跳动的一串数据。
“陛下哎!您这也太败家了!”欧冶子捶胸顿足,火焰鬍子都在哆嗦,“刚才那一撞,为了维持护盾不破,瞬间烧掉了三百块极品灵石啊!三百块啊!那是多少法宝的材料费啊!就为了碾死这么个元婴初期的垃圾?”
“垃圾怎么了?”
顾长生站在舰首,负手而立。狂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冷漠得可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三女一狗。
“而且”
顾长生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指了指下方那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黑风岭。
“你们没看到吗?那里有几千个活人。”
“若我们绕路,只需多花三息时间。但这三息,足够那老东西杀光这几千人。”
“用三百块灵石,换几千条人命”
顾长生顿了顿,眼底深处的那抹猩红杀意稍稍收敛。
“这笔买卖,朕觉得很划算。”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心疼钱的欧冶子愣住了,那张火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充满敬畏的长嘆:“陛下圣明。”
是啊,当年的神庭,之所以能让人族誓死效忠,不就是因为那位人皇,从未將任何一个凡人视为草芥吗?
“欧冶子,继续加速!”
顾长生指尖在地图上狠狠一点,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嗜血的疯狂与对家的渴望。
“母后,皇姐,等著我。”
“谁敢动你们一根汗毛,朕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大靖,京城。
今日的阳光似乎格外刺眼,却照不透那笼罩在皇城上空的阴霾。
紫霄宫现世的消息,像是一记从九天之上狠狠抽下来的耳光,打得大靖朝堂晕头转向,连半点体面都维持不住。
那金鑾殿內,死寂得如同停尸房。
影卫传回的留影石还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