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突兀而执拗的手机铃声响起。
铃声持续不断地响著,大有不接听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沈瑶微微蹙眉,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陌生號码,脸上迅速闪过困扰和歉意。
她抬起头,对周景衍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景衍哥,我接个电话。”
周景衍理解地点点头,示意她隨意。
沈瑶拿著手机,走到办公室靠窗的角落,离周景衍有一段距离,確保他听不清通话內容,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將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接通了,但那边却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呼吸,甚至连电流的杂音都微不可闻,只有一种带著无形压迫感的沉默,透过听筒瀰漫开来。
沈瑶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甚至能想像出电话那头,萧卫凛此刻可能正阴鬱著脸,咬著后槽牙,等著她先开口,或是等著她露出惊慌失措的破绽。
等了大约十几秒,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沈瑶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她轻轻嗤笑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著点不耐烦和冷漠,低声说了一句:“无聊。
然后毫不犹豫地掛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她的背影看起来从容不迫,甚至带著点被打扰的不悦。
沈瑶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周景衍身边,脸上已经恢復了之前的温婉,带著无奈解释道:
“不好意思景衍哥,是个骚扰电话,接起来又不说话,可能是打错了或者恶作剧。”
周景衍看著她平静的神色,不疑有他,关切地说:“没事就好。现在骚扰电话是挺多的,下次不认识的號码可以直接掛掉。”
“嗯,我知道了。”沈瑶乖巧地点头,隨即拿起自己的包,起身告辞,“景衍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汤你记得喝完,对身体好。”
周景衍也站起身,送她到办公室门口,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之类的话。
沈瑶微笑著再次道別,她刚走出公司大楼,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那个漆黑的头像发来的消息,依旧是一个孤零零的带著质问意味的:?】
沈瑶看著这个问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动,回復了一条信息,语气疏离而官方,仿佛真的在对待一个不识趣的骚扰者:
抱歉,不知道您是哪位。请不要再来骚扰我了,谢谢。】
这条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手机就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疯狂地震动起来。
那个黑色头像几乎是瞬间就弹出了回復,速度快得惊人,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被彻底激怒的暴躁和咬牙切齿:
是我,萧卫凛!】
手机屏幕上,萧卫凛发来的一条定位信息,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暴躁:给我过来!】
沈瑶看著那个地址,眉梢微挑。
这个地段她略有耳闻,是京城有名的顶级富豪別墅区,安保极其严格。
他居然直接让她去他家?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便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玩火的兴奋所取代。
她没有犹豫,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先报了另一个地址。
车子驶入戒备森严的別墅区,最终在一栋设计感极强、气势恢宏的独栋別墅前停下。
沈瑶付钱下车,站在紧闭的雕花铁门外,看著眼前这栋在夜色中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建筑,心里再次確认:这绝对是萧卫凛家。
她拿出手机,给萧卫凛发了条信息:我到了。】
信息几乎是秒回,只有一个字:等。】
没过多久,別墅沉重的侧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萧卫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