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陈老弟每次都这么破费,我真是受之有愧啊!”
话虽这么说,钱常胜手上半点不含糊,顺手就把银子揣进了怀里。
陈阳嘴角微翘,他还从没送礼送得这么舒心过。
钱常胜取来酒碗、花生,两人就在军帐里对饮起来。
推杯换盏不过片刻,一坛子酒便见了底。
钱常胜喝得满面酡红,舌头都有些打卷。
“陈阳老弟,我、我也不瞒你。你别看你哥我现在是个偏将,可、可这军饷,还、还没大越一个什长高!”
“要不是你老弟关照,我连口酒都喝不起!”
陈阳拎起酒坛,把最后一点酒给他斟满,轻声安抚:“钱兄安心在这儿待着,我保证,日后少不了你的酒喝。”
钱常胜眯着眼连连点头:“还是你陈老弟逍遥,占山为王,两头跑跑就能喝酒吃肉。哪像我们,连点荤腥都见不着,还得天天操练!”
看着钱常胜半醉的模样,听着那一肚子牢骚,陈阳心里越发高兴。
装出感同身受的样子,连连叹气安慰。
“钱兄啊,这年头谁都不好过!我们尚且如此,底下百姓更难!”
“不不不!百姓过得比我好!”钱常胜猛地一把攥住陈阳手腕,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说着,钱常胜摇摇晃晃起身,伸手去解腰间束带。
陈阳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这钱常胜,莫不是大白天要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陈阳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对方小臂,只要对方再有半点逾矩,便立刻翻脸。
命都可以不要,那个地方绝不能受辱!
可下一秒,陈阳怔住了。
只见钱常胜晃着身子,将军裤褪到脚踝。
陈阳定睛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那里损伤严重,看这样子,八成是废了!
正心生怜悯,不知该如何开口时,钱常胜已经哽咽出声:
“陈阳老弟,我钱家兄弟三人,如今就剩我一根独苗!可我偏偏伤了根基,日后怕是再难有子嗣啊!”
钱常胜泪眼婆娑,嘴唇都在发颤:“你说!我是不是比百姓还惨?就算将来我当上大将军又如何?还不是个废人!现如今,也只有美酒,能化开我心里这点憋屈!”
同为男人,陈阳是真心同情钱常胜。
他目光微转,心里忽然想起了张六的遗孀李翠。
那妇人如今寡居,腹中已有几个月身孕,模样也算清秀。
若是这算不算成人之美?
更重要的是,自从张六与黑熊同归于尽后,李翠性情大变,现今已是山寨里不可或缺的人手,跟大嫂林嫣关系又亲厚。
陈阳小指勾了下耳朵,望着还在喃喃诉苦的钱常胜,心里已有了主意。
两人对饮一下午,陈阳本想让人回去再取一坛酒,却被钱常胜摆手拒绝。
“够了陈老弟!今日跟你吐吐苦水,我心里舒坦多了。再喝下去,怕是要误了正事!”
陈阳也不再劝,又苦口婆心安顿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返回山寨,陈阳一眼便看见李翠。
她小腹微微隆起,约莫四个月的样子,此刻正低头帮着洗衣物。
陈阳转身找到林嫣,将她带到小木屋内。
“大嫂,明日我就要带人分批穿过临观城了。我走之后,山寨这边,还得劳你多费心照看。”
陈阳在林嫣对面坐下,语气平和地开口。
林嫣微微一怔。她早把自己当成陈阳未过门的媳妇,此刻听他这般客气,心里莫名一沉,有些失落。
“嗯,你放心,我会的。”林嫣眉头微蹙,轻声应道。
“大嫂,山下的钱常胜,平日里就好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