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林狂奔而去。
一刻钟后,战斗终於结束。
一名身穿蓝色布面甲的第八镇万户,骑著高头大马,踩著满地泥泞与血污,缓缓走过女真士兵的尸体。
甲冑上的血渍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周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威压。
一名亲兵骑马上前,高声匯报战果:“万户,此战共斩杀金军七百余人,俘虏三百二十八人。”
“解救契丹百姓八百余人,其中青壮四百五十余人。”
这里面,青壮和年轻女人的比例很高。
因为契丹人中的老弱病残都被女真人杀了,留下来的都是有价值的,反倒是给明军省了口粮。
万户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些眼中仍带著恨意的契丹青壮,沉声道:“传令下去,將契丹青壮编入库里军,配发兵器,作为大军先锋。”
“辽东的女真部落,就让他们亲手去报仇,也算给他们一条生路。”
他们与女真有不共戴天之仇,只会拼尽全力廝杀。
活著,自然能成为我大明的战士,为大明扫平辽东。
死了,他们的財產妻女,自然归大明所有,一举两得。
说罢,他抬手接过亲兵递来的地图,摊开在马背上,指尖点向地图一处:“这里,北边三十里处,还有一支女真部落,乃是古尔泰的部落。”
“陛下有令,辽东女真,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绝不能给他们留下死灰復燃的机会,务必让这片土地,再无女真之患。”
“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即刻北上,剿灭此部。”
“遵命。”亲兵与副將齐声应和。
明军之所以知晓女真各部落的具体位置,还要归功於金国朝廷自己。
中都被破后,户部府库的文书尽数落入大明手中,其中详细记载了关外所有女真部落的位置、户数、装备乃至粮草储备。
有了这些文书,明军找女真部落,自然一找一个准。
另一边,三十里外的女真部落营地,已是一片慌乱。
古尔泰带著数十名残兵狼狈奔逃至此,口中喘著粗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比起身上的伤,心底的创伤更让他窒息。
闭上眼睛,便是兄弟们倒下时不甘的眼神,便是哈尔巴拉脖颈处汩汩涌出的鲜血,便是营后被大火吞噬的族人身影。
於是,刚一进营便嘶吼著传递警讯。
“明军来了,锦州大营已破,快带族人走。”
部落里的女真族人瞬间炸开了锅。
纷纷收拾简陋行装,朝著深山方向逃窜。
营地中哭声、呵斥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阿玛,额娘————”
十五岁的少女阿尼婭紧紧抱著三岁的弟弟,小脸惨白,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声音带著哭腔。
“他们说————说我们是野人女真”,说这片土地是大明的————我们要去哪里啊?”
一名从锦州战场逃回来的士兵,甲冑破碎、浑身是伤,语气里满是绝望:
”
去哪里都没用了。”
“明军太猛了,刀枪不入,咱们根本挡不住,古尔泰大人的主力都败了,咱们这小部落————”
不久后,伴隨著低沉的號角轰鸣在山野中响起。
“呜——呜一—”
急促的马蹄声如夏日惊雷般,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大地剧烈震颤,连帐篷的支架都在微微发抖。
不等部落族人逃远,明军铁骑已然追至,像一把锋利的钢刀,径直切入混乱的女真逃难队伍。
“明军,明军追来了。”
有人发出悽厉的尖叫,彻底点燃了恐慌的引线。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男人的怒吼混成一片。
古尔泰拿起大刀准备与这些恶魔拼了。
他看到老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