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居庸关破了?”
“肯定是破了。”刘德明浑身发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不然他一个守將,怎么会跑到昌平来?明军————明军真的杀过来了。”
议事堂內顿时炸开了锅,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可这结果又在预料之中。
刘德昌强作镇定,咬著牙道:“慌什么,先隨我上坞堡城墙看看。”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登上坞堡的瞭望墙,朝著庄外望去。
只见一队金军士兵狼狈不堪地围著庄子打转怒骂,个个甲冑残破、浑身浴血,脸上满是疲惫与惶恐,哪里还有半分军队的模样。
领头的正是蒲查斡鲁,他头髮散乱,脸上沾著泥土与血跡,坐骑也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仓皇逃窜而来。
刘德昌心中一沉,果然是居庸关破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低声对身旁的族人说:“不能开庄门,这么多败兵,一旦放进来,烧杀抢掠,咱们这庄子就完了。”
蒲查斡鲁策马来到坞堡门前,看到紧闭的大门,心中本就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勒住战马,仰头对著城墙上的刘德昌等人高声怒吼:“刘德昌,你个缩头乌龟,快开门。”
“本將军奉朝廷之命,返回中都述职,路过此地,要进庄休息。”
居庸关距离昌平很近,所以两人也是熟悉。
刘德昌赶忙拱手道:“蒲查大人息怒,並非小的不开门,只是庄內狭小,容不下这么多將士。”
“况且如今兵荒马乱,小的实在不敢轻易开门,还请大人见谅。”
“见谅?”蒲查斡鲁气得暴跳如雷,马鞭指著城墙怒骂:“有本將军的精兵在此,有哪个敢招惹你刘家庄?”
“赶紧开门。”
但无论如何,刘家就是不开。
蒲查斡鲁哪里还不明白,刘家也知道了居庸关破的消息,竟然落井下石。
原本还想著进入刘家,狼狠的捞一笔,然后隱姓埋名,做个富家翁,但是这个想法破灭了。
索性直接破口大骂:“刘德昌,你个奸猾小人,平日里靠著大金的庇护,作威作福,如今本將军落难,你竟敢拒之门外?”
“你別给脸不要脸,本將军告诉你,明军势大,中都尚且难保,你若不开门,等明军杀到,你刘家照样难逃一死,开门,立刻开门。”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声,如同惊雷滚过大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好。”蒲查斡鲁脸色瞬间巨变,猛地转头望向西方,眼中满是惊恐。
那马蹄声密集而迅猛,绝非小股部队,除了明军,还能有谁?
他再也顾不上逼迫刘家开门,更没了劫掠的心思,对著身后的残兵嘶吼道:“快逃,明军追来了,往中都方向跑。”
话音未落,他已调转马头,带著残兵狼狈逃窜。
往日里的將军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丧家之犬般的仓皇。
城墙上的刘家眾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西方的地平线上,一支蓝色的骑兵正迅猛逼近,如同翻滚的浪潮。
“他又要跑,兄弟们,追上去。”
铁骑奔腾,队列虽不算规整,却透著一股野性的彪悍,士兵们口中发出“吼吼吼”的震天吶喊,杀气腾腾,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明————明军来了。”
刘德昌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城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明军,此前只听闻他们作战勇猛,甚至有生吃人肉的野蛮传闻。
如今亲眼所见,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果然名不虚传。
刘家眾人同样嚇得浑身颤抖,往日里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