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缚住手脚的少女如困兽般蜷缩在角落,眼中燃烧著怒火,死死瞪著眼前的眾人。
“知道吗,『潜行者』?”她的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直刺向不远处的盗船贼,“我原以为,贩卖奴隶已经是你墮落的极限。”
“我別无选择。”费里尔抚著腿上的巴克塔医疗贴片,那里还残留著被爆能枪击中的灼痛感,“令尊断了我的財路,抢走了我的所有客源,要怪,就怪他自己。”
“你向来擅长推卸责任。”米拉克斯狠狠啐向对方,唾沫在距目標数厘米处坠落,玷污了他油腻的衣襟。
“你这贱人!”肥硕的身躯猛地从“剃刀冠號”的驾驶座上弹起,扬起手掌就要扇下去。
米拉克斯蜷起身子,绝望地闭上双眼。
两秒过去,预想中的剧痛並未降临,唯有盗贼粗重的喘息声在舱內迴荡。
她试探著睁开眼,只见奈尔斯僵在半米开外,扬起的手臂凝固在半空。
他的视线越过她,正与一名身著漆黑盔甲的年轻男子无声对峙。
那人正是此前率队突袭她飞船的成员之一。
当初她逃离“班尼斯塔”空间站,飞船刚进入超空间,就被擅长利用阴影偽装的德菲尔人劫持,这群暴徒隨即发动了强攻,將她生擒。
“又怎么了?”费里尔终是先开了口,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囂张,满是底气不足的抱怨,“她在羞辱我!”
“禁止虐待人质。”帝国士兵的声线透过头盔的扩音装置传出,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米拉克斯並不意外,从突袭时的精准节奏、搜船时的专业手法,到拆除应急信標的利落效率,这绝非普通僱佣兵能做到的。
他们要么是现役的帝国精锐,要么是新共和国的特种部队。
但米拉克斯更倾向於前者,且她怀疑,对方的目標既不是她的飞船,也不是那幅『基利克虫族落日图』。
他们另有所图。
“隨你高兴。”“潜行者”嗤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你们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
“若刚才的爆能束瞄准点再高些,你该庆幸自己还活著。”黑甲男子淡然回应,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米拉克斯暗自惊疑,这並非帝国衝锋队的制式装甲,而是黑市上流通的定製突击套装,单价高达五至七千信用点,通常只有注重防护与机动性的顶尖佣兵团才会配备。
这种装甲,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此人必定是这支小队的指挥官。
儘管覆面头盔遮住了他的容貌,但舱门处两名同装束守卫对他毫无阻拦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刚才唯有那个一直捣鼓通讯系统的士兵出手干预,这让米拉克斯更加困惑。
帝国军人从不以仁慈著称,难道他们並非帝国势力?
不,他们一定是帝国所属。
那份纪律性、战术素养,还有纯熟的军事动作,都烙印著帝国特种部队的痕跡。
可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去通讯台,费里尔。”黑衣首领突然下令,语气不容置喙,“给你三分钟时间,通讯脚本在控制面板上。”
“我已经照你们说的做了!”“潜行者”脸惊恐,“我不想和布斯特·泰里克通话!”
原来如此。
他们的目標是她的父亲。
米拉克斯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这群混蛋,是想用她来交换父亲的“冒险者號”!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先是假借新客户的名义,诱她前往“班尼斯塔”空间站,再上演“潜行者”被擒的戏码,屠杀她的船员,逼她驾船逃离。
她刚离站,就遭到德菲尔人的伏击。
而空间站的监控,必定已经录下了当时的衝突画面,任何调查者都会认定她已驾船脱身。
父亲得知消息后,定会沿著线索追至空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