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紫禁城,御书房内的加密专线里,传来了琼州岛那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哇——!”
这声音通过跨洋海底电缆和多重中继站的传输,虽然带着微弱的电流杂音,但依然洪亮得刺破了御书房内那压抑到极点的寂静。
一直端坐在龙椅上、冷酷得象一台机器的少年皇帝赵核平。
在听到这声啼哭的瞬间。
他那挺得笔直的脊背猛地僵了一下。
原本紧绷得象是一张拉满的弓弦一样的脸部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开来。
“砰”的一声。
赵核平手里的那支纯金朱砂笔掉在了桌面上。
鲜红的墨汁溅在了一份极其重要的西洋贸易折子上,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
那双深邃得让人摸不透心思的桃花眼里,此刻闪铄着一种少见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柔情和狂喜。
“生了……”
赵核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变声期少年特有的沙哑。
“孤有妹妹了。”
他转过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大夏全球疆域图。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十二年了。
自从三岁那年,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把玉玺丢给他,带着老妈去周游世界后。
他在这张龙椅上,就象一台永远不知道疲倦的永动机,疯狂地处理着帝国的内忧外患,计算着每一笔跨国资金的流向。
他被满朝文武称为“卷王皇帝”,被西方列强视为冷血无情的资本屠夫。
他甚至快忘了,自己也只是个渴望亲情、渴望家庭温暖的少年。
而现在。
那个从娘胎里就让他牵肠挂肚的小家伙,终于平平安安地来到了这个由他掌控的世界。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一直侍立在御书房角落里的太监总管李莲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得老泪纵横。
“大夏长公主降生,此乃天佑大夏,万世之祥瑞啊!”
赵核平深吸了一口气。
他试图让自己重新恢复平时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威严,但嘴角那一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容,还是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传内阁六部!”
赵核平大手一挥,那宽大的玄黑色龙袍广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霸气的弧线。
“立刻给孤滚到奉天殿来议事!”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内阁首辅、户部尚书刘庸,以及刚刚被清洗过一遍、正战战兢兢的工部和其他六部堂官,全都衣衫不整地跑进了奉天殿。
他们本来以为,这位半夜把他们从被窝里揪出来的年轻暴君,又要下达什么杀气腾腾的抄家指令。
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诸位爱卿。”
赵核平站在高高的龙椅前,俯视着下方的群臣。
他没有象往常那样,一上来就扔出几本要命的帐册,或者冷冰冰的问责。
他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种罕见的轻快。
“就在刚才。”
“太上皇从琼州岛发来急电。圣后娘娘顺利产下一名女婴。母女平安。”
赵核平的话音刚落。
整个奉天殿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倒吸冷气声。
随后。
就是山呼海啸般的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