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预。他是裁判,不能亲自下场当选手。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
帝天的意识飞速运转。不能直接攻击,但……我是裁判,我可以修改规则,改变场地!
他的意志,锁定在了战场边缘,一块漂浮了不知多少岁月,足有数里方圆的废弃神殿碎片。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涌动。
帝天的意志,只是如同微风拂过水面,在那块神殿碎片的固有漂流轨迹上,施加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变量。
轨迹,偏转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的偏转,让这块本该与那名影子旧神擦肩而过的巨大碎片,此刻,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潜行的必经之路上。
那名影子旧神全神贯注于重楼的后心,根本没有察觉到周围环境的这丝微妙变化。
他动了。
身形化作一道虚无的残影,骨刺破空。
然后。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名影子旧神,就象一个没看路的凡人,一头狠狠地撞在了那块突兀出现的神殿碎片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那虚化的身形猛然凝实,跟跄着从阴影中跌了出来,满脸的错愕与不解。
重楼自然不会错过这等战机。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几乎是凭借着与帝天之间那份源自同体的默契,反手一刀,炎波血刃划出一道凌厉的猩红弧线。
“嗤啦!”
偷袭者仓促之间举起骨刺格挡,却依旧被狂暴的刀芒斩断了一条手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惨叫着倒飞出去。
危机,解除。
天帝宫内,帝天端坐王座,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松懈。
原来,这才是“天道”的用法。
初次的成功,让他信心大增。他开始更深入地去探索这份全新的权柄,尝试着去触碰这棋盘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意识,顺着与分身之间的联系,蔓延,再蔓延。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令他震撼的景象。
在他的“感知”中,神界是一棵无比巨大的,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其根茎深入混沌,枝干维系着诸天。
而他的帝庭界,此刻,就象一个挂在这棵巨树最粗壮枝干上的果实。
它不再是一个独立的随身世界,而是通过他这个“树干”与“连接点”,与整个神界这棵大树,创建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神界的每一次法则脉动,每一次能量潮汐,都在通过他,向帝庭界传递着某种信息。
帝庭界正在吸收着神界的“养分”!
这是父亲留下的后手?还是坐上这王座后的必然结果?
就在帝天沉浸于这份震撼与新奇的发现中时。
一个宏大、苍老、充满了漠然意志的声音,竟无视了大道碑内核的层层壁垒,无视了这片纯白空间的绝对隔绝,直接在他的神魂之中,轰然响起。
“万相天帝,你很有趣。”
是旧神之主!
“但你的军团,快要支撑不住了。”
“交出‘生命权柄’,他们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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