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攥着对讲机,喉结动了动,“再说一遍?谁劫走的?现场伤亡怎么样?”
“对方穿白大褂伪装成医护人员,打晕了守卫,把人带上救护车跑了。”警卫员的声音发颤,“我们在监控室发现值班的同志都被敲晕了,监控硬盘被拆走了,值班台上留了个血字。”
“什么字?”陆震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个蛇形标记,衔尾蛇。”
糖糖扒着陆萧的骼膊,小眉头拧得紧紧的。她记得这个标记,之前在西伯利亚的基地里见过,是坏人的记号。她伸手拽了拽陆萧的衣角,小声开口,“爸爸,是之前抓妈妈的那些坏人吗?”
陆萧点头,弯腰把她抱起来。后背的伤口被扯到,疼得他闷哼一声,却没松手。他指尖碰了碰糖糖冻得冰凉的小脸,“我们现在去医疗基地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一行人迅速上车,坦克开路,军车跟在后面,一路鸣着警笛往西山区开。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看见坦克的时候都惊得停下脚步,议论纷纷。
糖糖趴在车窗边,小脑袋抵着玻璃,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大黄趴在她脚边,脑袋搭在爪子上,时不时甩甩尾巴,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它也闻到了坏人的味道,很熟悉的血腥味。
果果坐在旁边,握着狙击枪的手一直没松开,指节泛白。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害怕妈妈会再次出事,害怕自己又变成没人要的小孩。
车开得很快,二十分钟就到了医疗基地门口。门口停满了警车,拉着警戒线,警员们正在现场勘察。看见陆震的车过来,负责人立刻跑过来敬礼,“司令。”
“现场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陆震跳落车,大步往里面走。
“我们刚排查完,对方是开着救护车进来的,有伪造的调令,守卫没怀疑就放行了。”负责人跟在他身后,语速很快,“调令上的公章是假的,救护车的牌照也是套牌,我们已经发了协查通报,全城搜捕。”
几人走到地下二层的重症监护室,门口的守卫倒在地上,已经醒过来了,正坐在那里接受笔录。病房里很乱,医用仪器被打翻在地,床单被扯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
果果走到病床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床单,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妈妈身上的药味。她弯腰,捡起掉在床底下的一根头发,是妈妈的,黑色的,发尾有点黄。
她把头发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这里有东西。”陆星河蹲在门口,伸手抠了抠门框上的泥印,“是新鲜的轮胎印,还有脚印,尺码是42码,男人穿的,鞋底有特殊的纹路,象是工地穿的劳保鞋。”
陆清风戴着白手套,正在检查倒在门口的守卫的伤口,“伤口在后脑勺,是用钝器敲的,下手很准,力道控制得很好,只敲晕不打死,是专业的。”
糖糖从陆萧怀里滑下来,小步子走到墙角,蹲下来。她刚才好象听见什么声音,细细的,吱吱的,是老鼠的叫声。
她把手放在嘴边,吹了声很轻的口哨。
没过多久,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从墙角的洞里钻出来,怯生生地跑到她脚边,小爪子扒着她的鞋,吱吱叫着。
糖糖蹲下来,小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小老鼠,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有人把一个穿病号服的阿姨带走呀?他们往哪里去了?”
小老鼠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指着门口的方向,然后又比划了一下往西边走的动作。
“他们往西边去了?”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