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机密文档夹,如同散落的雪片,哗啦啦地铺满了校长室的水磨石地面。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赵母瘫坐在地上,视线无意识地扫过那些散落的文档。
只看了一眼,她那涂着厚重粉底的脸庞便彻底失去了血色,连嘴唇都褪成了惨白。
那根本不是什么小孩子打架的处分报告。
最上面的一张黑白照片里,她那位一向以“老首长”自居、满口仁义道德的公公,正穿着便装,在边境的一处隐蔽仓库里,和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握手。
照片旁边,附着几张瑞士银行的跨国转帐流水单,金额那一栏的一长串零,刺痛了她的眼睛。
更让她感到通体生寒的,是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边防布防图复印件。
那是九十年代初,国家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创建起的边境雷达盲区分布图。
而这份足以让无数边防战士丧命的机密,竟然被当成商品,明码标价地卖给了海外的财阀,甚至与之前在长白山被陆家剿灭的盗猎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隐秘联系!
这些证据,是七舅陆纵横手下的“影子”情报网,耗费无数个日夜,从那些隐秘的地下渠道里一点点挖出来的铁证。
每一张纸,都沾着卖国求荣的恶臭。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诬陷!是伪造的!”
赵母双手颤斗着抓起地上的照片,想要将其撕碎。
但纸张的边缘却割破了她的手指,渗出刺眼的血珠。
陆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陷入疯狂的女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看死人般的冰冷。
“你以为你儿子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草菅人命的底气是什么?”
陆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是你们赵家那点见不得光的权利?还是你们用出卖国家底线换来的那些肮脏的臭钱?”
陆萧往前迈了一步,军用胶鞋踩在那些散落的转帐单上。
“前线的将士在冰天雪地里流血拼命,你们却躲在京城的大院里,拿着他们用命换来的布防图去换取外汇,给你们的儿子买进口的自行车,买日本的自动铅笔。”
“今天你打的这通电话,刚好省了我们去抓人的时间。你们赵家,今天就一网打尽吧。”
没有多馀的废话。
陆萧话音刚落,校长室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笔挺军装、头戴白色钢盔的军事检察院宪兵,面容冷峻地跨入屋内。
他们身上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那是代表着国家最高军法制裁的利剑。
带队的宪兵少校看都没看地上挣扎的赵母一眼,直接从腰间解下一副冰冷的手铐。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校长室里响起。
冰冷的精钢手铐,干脆利落地锁在了赵母那戴着名贵玉镯的手腕上。
手铐的齿轮咬合得死死的,勒进了她的皮肉里。
“赵李氏,你涉嫌参与重大出卖国家机密罪、巨额贪污走私罪。”
宪兵少校面无表情地宣读着逮捕令。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带走!”
两名身材高大的宪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赵母的骼膊,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将她从地上强行拖了起来。
“放开我!我是文工团的副团长!我公公是退役老将!你们没有权利抓我!”
赵母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