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宁静之中。
那一声震天的怒吼,在书房里回荡了许久才缓缓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风雪欲来的凝重和决绝。
出发的日子,就定在了明天清晨。
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就在陆萧准备带着糖糖回去休息,养精蓄锐的瞬间。
一个充满了坚定和不舍的,奶声奶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爸爸……”
糖糖从陆萧宽阔的怀抱里,探出了自己小小的脑袋。
她那双酷似母亲陆婉的,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们……我们可不可以,先不去打坏蛋呀?”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爸爸胸前的衣襟。
“糖糖……糖糖想去,跟小泥鳅告个别。”
她口中的“小泥鳅”,自然就是那头曾经在地心世界里,以一己之力,硬生生顶着万吨核动力潜艇冲出地狱八千米的,史前霸主沧龙!
听到女儿这个,充满了童真的请求。
陆萧那颗早已被仇恨和杀意,冰封了的心,瞬间就融化了。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冰冷和猩红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无比的温柔。
他伸出布满了狰狞伤疤的大手,无比宠溺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
“好。”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温柔。
“爸爸,带你去。”
……
第二天,天还没亮。
一辆挂着黑色军牌的,低调的红旗轿车,就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戒备森严的陆家大院。
一路向东,朝着那座充满了海腥味的港口城市,疾驰而去。
车内。
糖糖穿着一身粉色的小棉袄,象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安安静静地蜷缩在爸爸的怀里。”,帅气到爆炸的大黄。
一人一虎,都睡得正香。
陆萧低着头,看着怀里一大一小两个,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冰冷和肃杀的,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英俊脸庞上,露出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笑容。
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津门,军港。
和上一次,舰队凯旋归来之时,那副人山人海,万众瞩目的,热闹的景象不同。
今天的军港,显得格外的冷清和寂静。
巨大的码头之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胆大的海鸥,偶尔会落在冰冷的,充满了铁锈味的栏杆之上。
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
灰色的天空,阴沉沉的。
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湿的,充满了海腥味的海风。
吹在人的脸上,冰冷刺骨。
陆萧抱着熟睡的糖糖,走下了车。
冰冷的海风,似乎是惊扰了小家伙的美梦。
她不满地在爸爸的怀里,蹭了蹭。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自己那双,还带着一丝惺忪睡意的,漂亮的大眼睛。
“爸爸……我们到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软软糯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