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殿上的金辉还要晃眼。
“不必了,”她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本宫乏了,想歇会儿。”
孙玉娴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退了。书房重归寂静,炭盆里的灰烬已冷透,只余下一点焦糊的气息。沈梦雨走到画案前,看着那张被撕过的宣纸留下的残痕,忽然抓起笔,在空白处狠狠画了道斜线。
墨汁淋漓,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是江都王妃,他是即将远赴北疆的将军之子。从端午那一眼起,便是错了。往后山长水远,北疆的风沙会吹散江南的暑气,他会在边关的明月下记起谁?而她,终究要在这深宅大院里,看尽一季季的草木枯荣,将那点不该有的心思,连同今日这张碎画,一并埋进尘埃里。
可指尖的笔,却迟迟放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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