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汤碗时,指腹碾过碗沿刻着的缠枝莲纹,忽然冷笑一声:“告诉她们,若想保住自家宗祠里的祖宗牌位,就把爪子收干净些。本王的妻儿,谁敢动一根寒毛,本王就让他的整个家族来陪葬。”
窗外忽然落了阵急雨,端午的雷在云层里闷响。萧景钰掀帘走进产房时,见四壁都贴着朱砂画的天师符,正中悬着的麒麟送子图被烛火映得发红,图角还系着辟邪的五彩缕。他走到锦榻边,摸了摸盛满温水的青铜澡盆——水里泡着新鲜的佩兰与泽兰,又掀开墙角铜柜看了看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襁褓,那是用端午新收的锦缎缝制的,边角滚着不会刮伤婴儿的软绒,还绣着小小的五毒图案。
“记住,”他回头盯着李氏,目光锐利如菖蒲叶的尖,从玉昭仪发动到孩子落地,本王要听见母子俩都好好的。若有半分差池,你李家往后的端午,就只能在流放地喝苦艾汤了。”李氏吓得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鬓边的艾草香包随着动作簌簌落粉:“王爷放心,老妇定当用命!”
萧景钰靠在廊柱上,听着产房方向传来的更夫声逐渐远去,指腹终于离开了那枚墨玉扳指,转而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沉稳有力,如同他为叶沫儿母子筑起的铜墙铁壁,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幽州城内,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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