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老大。管家族小事的那一个。
他身后那个矮一些,一米七左右,穿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的脸和陈培元有七八分像,但线条更细,眉眼更淡,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下。他没笑,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很轻,但你能感觉到他什么都看见了。
陈泽宇。陈家老二。管大事的那一个。
陈培元拍着人间失格客的肩膀,声音大得像在跟全院子的人说话:“早就听说你们要来!我爸在的时候最喜欢交朋友,可惜他走得早——”他顿了一下,那个顿很短,像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笑,继续说,“不过没关系,有我们在!来来来,先吃饭,边吃边聊!”
他转身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像怕谁跟不上。
陈泽宇落在最后,慢慢走。经过人间失格客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长,但很认真。
“你脸色不好。”他说。声音不大,像怕惊动什么。
人间失格客没说话。陈泽宇也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走。
晚饭摆在正厅旁边的偏厅里。圆桌不大,但菜摆满了。黎江靠水,桌上多是鱼虾,清蒸的,红烧的,做汤的,还有几碟腌菜,一盆米饭热气腾腾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培元招呼大家坐下,自己坐在上首,挨着人间失格客。陈泽宇坐在他对面,靠着窗。
“喝酒吗?”陈培元拎起一瓶酒,瓶身没标签,是自家酿的。
人间失格客摇头。陈培元也不勉强,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笑口常开。“姑娘喝点?”
笑口常开摆手。“他都不喝,我也不喝。”
“行,那我自己喝。”陈培元一仰头,一杯就下去了,又倒一杯。
摸金校尉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副牌,正翻来覆去地洗。农村人把书放在膝盖上,翻到某一页,停下来,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雨。战斗模式102端端正正坐着,面前的碗筷没动过,眼睛扫过桌上的菜,扫过窗外的院子,扫过那两兄弟的脸。
陈培元一边喝一边说话,说黎江的天气,说今年的收成,说他小时候在这院子里爬树摔下来,被他爸打了三巴掌。他说得很快,像怕冷场,像怕停下来空气就会变沉。
陈泽宇不说话,只是慢慢地夹菜,慢慢地嚼。偶尔抬头看哥哥一眼,又低下头。
酒过三巡,陈培元的脸红了。他端着酒杯,看着人间失格客。
“我爸走的时候,我二十出头。泽宇才十几岁。”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像弦松了,“他跟我们说,要守住家业,要护住族人。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是张天卿。他说那是真正顶天立地的人。”
他喝了杯中酒。“我比不上我爸。泽宇也……但我们会守。”
窗外雨大了一些,打在瓦片上,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鼓掌。
陈泽宇忽然开口。“哥,你喝多了。”
“没多。”陈培元又倒一杯,手很稳,“我清楚得很。”
他转头看人间失格客。“你们在外面走,见得多。你说,这世道,会好吗?”
人间失格客看着他。他脸上的红不是醉,是热的。眼睛很亮,像烧着的柴。嘴角翘着,但底下压着什么东西。他想了想。“会吧。”
陈培元笑了。“那就好。”他把那杯酒喝了,把杯子放下。
陈泽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人间失格客一眼,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鱼,慢慢嚼。
饭吃到一半,笑口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