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想必不算什么。”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起的茶叶,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王立志。
“只是,本官有些好奇。”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立志的心坎上。
“据本官所知,王大人贵为礼部尚书,正二品大员,按我大炎律例,一年俸银一百五十两,禄米一百五十石。您在尚书之位上二十余载,就算不吃不喝,俸禄尽数存下,也不过三千余两白银。”
沈天君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上,目光如两道利剑,刺入王立志的眼中。
“本官斗胆请教王大人,您是从何处,变出这二十万两白银,来填令郎这个窟窿?”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催命的符咒,让王立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是个死局!
承认拿不出钱,儿子就要被锦衣卫按“欠债不还”的律法处置,下场凄惨。他王立志就这么一个独子!
承认拿得出钱,那就是不打自招,坐实了自己贪赃枉法、来源不明的滔天巨款!御史台的弹劾奏章第二天就能淹没皇宫!
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这不是要钱,这是要命!
王立志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与惊恐尽数敛去,化为一片认命般的死寂。他死死地盯着沈天君,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分毫的年轻人,对方平静的眼神,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正冷冷地注视着他在其中垂死挣扎。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开口,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啪。”
沈天君将那沓价值二十万两的欠条,缓缓推到桌子中央。
“王大人是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最是省心。”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个问题,神庙祭祖大典,所有的流程、仪仗、护卫布置,我要一份最详细的图纸和名录。”
王立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沈天君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神庙之内,历代先皇陵寝的机关阵法,近期有何变动,何人动的手脚,我也要知道。”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王立志的灵魂。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天君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低语,“告诉我,你的恩师,庞巍那只老狐狸,到底想做什么。”
他看着王立志瞬间惨白的脸,轻笑一声:“如实招了,这些东西,我当着你的面烧掉。你和你儿子,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间诏狱。从此以后,再无人会提起这二十万两。”
“你若不说,或者有半句假话。”沈天君的语气骤然变冷,“天亮之后,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就会和令郎的尸体,一同送到你的府上。你觉得,你那位最是爱惜羽翼的恩师,是会为了你这个暴露了的门生,搭上自己的名声,还是会亲手将你切割,以示清白?”
这道选择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所谓的忠心,在家族满门的性命和死亡的恐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王立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泛起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空洞。
“我说……”王立志的声音,干涩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我说……我全都说……”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太师……太师他,并没有在祭祀的流程和仪仗上动手脚,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锦衣卫一定会严查,查得比谁都细。”
“所以,他想要做什么?”沈天君追问道,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黑黑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