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将军笑着摸摸胡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明天军营有批药材要到,其中有些是药山上采的,你来看看品质如何。”
“好。”
送走萧老将军,苏妙继续整理医案。谢允之在隔壁药房帮忙炮制药材,小桃在前厅打扫,孙老头和李瘸子一个算账一个捣药,各司其职。
济世堂开业半个月,已经成了陇西城南最热闹的地方之一。不仅百姓来看病,连军营的士兵也常来——萧老将军默许的,说是“让军医也跟苏姑娘学学新法子”。
下午又陆续来了几个病人,有咳嗽的,有腹痛的,都是常见病。苏妙一一诊治,开方抓药,忙到太阳偏西才歇口气。
最后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媳妇,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孩子脸上长满红疹,哭闹不止。
“苏大夫,您看看这是怎么了?昨儿还好好的,今早就起了一脸疹子。”媳妇急得快哭了。
苏妙仔细检查,孩子除了脸上,身上也有零星红疹,但不发烧,精神尚可。她问:“孩子这两天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接触过什么?”
媳妇想了想:“昨天她爹从山里回来,带了几个野果,孩子偷吃了一个。难道是果子有问题?”
“什么野果?还有吗?”
媳妇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颗指头大小的红色浆果,已经有些蔫了。
苏妙拿起一颗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甜香。她掰开一看,果肉也是红色,籽很小。
“这是‘赤珠果’。”萧老将军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正站在诊室门口,“山里常见,鸟爱吃,人吃了也没事。但这孩子……”
他接过孩子仔细检查,又看了看浆果,眉头皱起:“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赤珠果。你看果蒂这里,有细微的紫色纹路——这是‘紫纹赤珠’,是赤珠果的变种,有毒。”
苏妙心头一凛。有毒?
“毒性不大,但孩子太小,承受力弱。”萧老将军快速写下解毒方,“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分三次喂。明天应该能退疹。”
媳妇千恩万谢地走了。苏妙却盯着那几颗浆果,心里疑窦丛生。
“伯父,紫纹赤珠常见吗?”
“不常见。”萧老将军摇头,“赤珠果本就少,变种更少。而且……”他拿起一颗浆果对着光看,“这果子很新鲜,应该是昨天或今天刚摘的。这个季节,山里的赤珠果还没熟透,紫纹的就更少了。”
谢允之也过来了,听罢沉声道:“有人在药山投放有毒植物?”
“有可能。”萧老将军神色凝重,“圣教擅长用毒,若想在药山做手脚,这是最简单的方法。而且……”他顿了顿,“紫纹赤珠的毒不致命,但会让人长疹发痒,症状明显。如果是故意投放,倒像是……警告。”
警告?警告谁?苏妙想到那些在药山翻挖的黑衣人,想到白无痕那张阴冷的脸。
“看来药山不能随便去了。”谢允之道。
“但药圃在那里。”苏妙坚持,“而且如果圣教真的在药山做手脚,我们更应该去查清楚,免得百姓误食中毒。”
萧老将军沉思片刻,道:“这样,明天我让萧寒带一队人,再探药山。你们别去,在医馆等消息。”
也只能如此。
晚上打烊后,苏妙在灯下整理今天的病例。小桃端来晚饭,简单的面条配上咸菜,但她吃得津津有味——忙了一天,什么都香。
“小姐,您说圣教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呀?”小桃边吃边问,“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找些药材?”
“不止药材。”苏妙放下筷子,“药王谷的传承,除了医术,可能还有别的秘密。而且……”她想起羊皮地图上那些标注,“那些药圃的位置都很隐秘,有些甚至在深山老林,人迹罕至。圣教这么执着,恐怕不只是为了治病救人的东西。”
谢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