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镇的铺面,而是直接找到了小院。
对于这位庶兄的突然到访,苏妙有些意外,但还是以礼相待,将他请进了书房。
苏文渊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但眼神更加沉静明亮,显然学问又有精进。他打量了一下这间陈设简单但整洁、满是书卷气的书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三妹妹。”苏文渊开口,声音平和,“为兄此次前来,一是奉父亲之命,看看妹妹在外是否安好;二来……也是为兄自己有些话,想与妹妹说说。”
“兄长请讲。”苏妙为他斟了茶。
苏文渊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妹妹离府自立,经营‘清心居’,如今名声鹊起,连为兄在书院都偶有耳闻。父亲……起初是有些不满的,觉得有损门风。但近日,许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态度有所转变。母亲(指柳氏)和大妹妹那里……为兄不便多言,但妹妹需知,她们并未罢休。”
他顿了顿,看着苏妙:“为兄知道,妹妹心志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父亲让我劝你回府,说议亲在即,需早做准备。但为兄想说的是,妹妹既已走出这一步,有了自己的立身之本,便无需全然受人摆布。父亲也好,母亲也罢,他们所思所想,无非家族利益。妹妹若想掌握自己的命运,这‘清心居’和妹妹自身的……本事,才是最大的倚仗。”
这番话,推心置腹,完全超出了苏妙的预料。这位一向冷漠疏离的庶兄,竟然看得如此透彻,而且……似乎是在提醒和鼓励她?
“兄长……”苏妙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为兄苦读,所求不过是以科举晋身,改变自身与姨娘(他生母)的处境,光耀门楣(他自己的小门楣)。”苏文渊笑了笑,有些苦涩,也有些坦然,“妹妹走的路,与为兄不同,但本质上,都是想在这世间,争一份属于自己的‘自主’。为兄帮不了妹妹什么,但至少……不会成为你的阻碍。父亲那里,为兄会尽量为你斡旋。你自己……万事小心,尤其是,莫要卷入过深的朝堂纷争。”
他显然也听到或猜到了一些风声。
“多谢兄长。”苏妙郑重道谢。这份来自血缘亲人的、不带功利目的的善意和理解,让她心中微暖。
苏文渊没有久留,留下一些他带来的书籍和备考用的提神醒脑的药材(说是给苏妙用的),便告辞离去。他来去匆匆,却给苏妙传递了明确的信息:侯府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父亲态度在松动,柳氏母女仍在作梗,而他这个庶兄,至少是中立甚至略微偏向她的。
至于议亲……苏文渊虽未明说,但苏妙明白,随着“清心居”名声大噪和她“功劳”的再次被提及(皇后嘉许),她在议亲局中的分量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被忽视或抹黑的“丑庶女”,而是变成了一个有些神秘、有些本事、背后似乎还有皇后关注的“特殊存在”。这或许会让一些人更想除掉她,也会让另一些人……重新评估她的价值。
最后的平静与突如其来的“请柬”
苏文渊离开后,日子仿佛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小院防卫森严,工坊生产有序,“清心居”铺面生意兴隆。山中据点和承恩公府那边也异常安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苏妙每日生活规律:上午处理事务,与匠人们讨论产品改进;下午研读那本无名册子(已从玉泉镇据点取回,藏于书房密室),练习真元和圣印沟通;晚上则通过玉佩,与谢允之进行短暂而珍贵的精神交流。他的恢复似乎越来越好,传来的意念更加清晰稳定,偶尔还会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比如“听闻苏东家日进斗金,何时能接济一下我这穷困潦倒的亲王?”让她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满是甜蜜。
这种平静持续了约莫十日。
这天午后,苏妙正在书房研究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