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远快速问道,这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抉择,必须问清楚。
岩努力组织着语言:“圣泉……古老……有星光的力量……能安抚伤痛……驱散部分阴邪……但不能根治重伤。族里……还有老人、女人和孩子……在更深的山谷……很隐蔽。北狄……忙着这里……和地底的东西……暂时……找不到。”
意思是“圣泉”有疗伤和轻微净化效果,但治不了谢允之这么重的伤,只能作为应急缓冲。他们族人的隐蔽山谷暂时安全。
“半日路程……加上救治时间,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苏靖远心念电转。一天一夜,北狄和地窍的威胁足以发生很多变故。但如果不冒险去岩的族人那里寻求暂时庇护和“圣泉”缓解,谢允之很可能连今天都撑不过去。
“去!”玄真道长果断道,“王爷伤势已不能再拖,多移动反而可能加速恶化。岩兄弟族中既有暂时缓解之法,便是唯一生路。老道会沿途尽力施为,吊住王爷性命。侯爷,事不宜迟!”
苏靖远也是果决之人,立刻下令:“岳锋,你带大部人马,按原计划向东南方向佯动撤离,制造我们已远遁的假象,吸引北狄注意力。沿途留下迷惑痕迹。我带十名好手,随岩兄弟和道长,护送王爷前往‘守星人’山谷!我们在东南三百里外的‘黑石峪’秘密据点汇合!若十日内我们未到,你便自行撤回,向陛下和妙儿禀明一切!”
这是要分兵,以小股精锐护送伤员冒险求一线生机,大部队则负责引开追兵。
“侯爷!这太危险了!让末将护送王爷吧!”岳校尉急道。
“执行命令!”苏靖远语气不容置疑,“你目标大,更容易引开敌人。记住,保存实力,安全汇合!”他又看向岩,“岩兄弟,拜托了。此恩,苏某永世不忘。”
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迅速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走到前面开始引路。
岳校尉知道军令如山,咬牙领命,立刻带着剩余人马,故意制造出较大的动静,向着东南方向快速撤离。
苏靖远则挑选了十名最精锐、最擅长山地行军和隐匿的“幽影”成员(其中有两名略通外伤处理),与玄真道长一起,用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不醒的谢允之,跟在岩的身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西侧更加浓密险峻的迷雾山林之中。
几乎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刻钟,“噬风之口”方向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非人般的咆哮和无数凄厉的呼喝声!显然,北狄的残余力量和地窍中苏醒的邪恶,已经彻底暴怒,开始疯狂搜寻和反扑了。
一场与死神和追兵赛跑的紧急转移,就此开始。
山路比想象中更加难行。岩选择的所谓“隐秘小路”,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是路,只是在悬崖峭壁的缝隙、藤蔓纠缠的深谷、以及常年不见天日的原始密林中穿行。浓雾始终不散,湿滑异常,稍有不慎便会失足跌落。
十名“幽影”精锐轮流抬着担架,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却无一人抱怨。玄真道长走在担架旁,几乎寸步不离,一手始终搭在谢允之腕脉上,随时以精纯真气护持其心脉,另一手不时掏出银针,在谢允之身上要穴轻刺,刺激其生机,并小心引导丹药化开的药力。他还用上了道门止血生肌的符水,暂时处理谢允之胸口的恐怖外伤,但那伤口处萦绕的黑气极为顽固,符水只能勉强抑制其扩散,无法根除。
谢允之的状态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昏迷不醒,偶尔会因剧痛或体内的邪气冲突而微微抽搐,眉头紧锁,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气息始终微弱如风中残烛。
苏靖远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只能紧紧跟在担架旁,警惕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他能感觉到,这片山林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窥伺,让人脊背发凉。这不仅仅是北狄追兵带来的压力。
“岩兄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