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知所踪了……”她语带哽咽,半真半假,将玉佩的消失归于母亲去世后的混乱。
皇后凝视着她,那双凤眸仿佛能洞悉人心:“不知所踪了么……倒是可惜。那玉佩,据你母亲当年所言,是其家传之物,似乎……与西域某种名为‘星辉石’的奇矿有关,有安神定魄之效。”
星辉石!皇后竟然也知道星辉石!而且直接点明了玉佩的材质来源!
苏妙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皇后今日召见她,绝非偶然的关怀!她分明是知晓些什么,甚至可能比谢允之知道的更多、更早!
“星辉石?”苏妙适时地流露出茫然,“臣女孤陋寡闻,未曾听闻此物。只知母亲甚是珍爱那玉佩。”
皇后见她神色不似作伪,眸光微闪,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语气依旧平淡,却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信息:“你可知,北狄圣物‘月神之泪’,其核心,据说也是一块巨大的‘星辉石’?”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北狄圣物“月神之泪”的核心,也是星辉石?!这岂不是印证了“承影”的推断——北狄圣物是“浊”之力碎片的衍生物?而自己这枚“灵枢”玉佩,同样源自星辉石,却是那个封印“浊”的星空巨眼结构的一部分或钥匙?
这其中的关联,细思极恐!
苏妙脸色微微发白,这次倒有七八分是真被这信息震撼到了。她喃喃道:“竟有……此事?”
皇后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放下茶盏,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星辉石虽罕见,但并非独一无二。只是,同样源自星辉石,有的成了庇佑一族的神物,有的……却可能引来灾祸。”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落在苏妙身上,“孩子,你母亲去得早,有些事,或许未来得及告知于你。但你要记住,身怀异宝,未必是福。尤其当这‘异宝’,与某些不该牵扯的势力产生关联时。”
她这是在警告!警告她“灵枢”可能带来的危险,以及北狄的觊觎!
苏妙立刻起身,跪伏在地,声音带着惶恐与坚定:“娘娘教诲,臣女铭记于心!臣女身份卑微,从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敢与任何势力有所牵扯,只愿平安度日,绝不敢为陛下、娘娘,为天朝引来任何灾祸!”她将姿态放到最低,表明自己绝无野心,只想自保。
皇后看着她伏在地上的纤细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审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算计。
“起来吧。”皇后叹了口气,“哀家并无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见你年纪尚小,又与肃王走得近,难免多嘱咐几句。肃王他……身份特殊,树大招风,你在他身边,更需谨言慎行,明白吗?”
“臣女明白!定当时刻谨记娘娘教诲!”苏妙这才起身,重新坐回绣墩,后背却已惊出一层冷汗。皇后这番话,看似关怀,实则包含了太多信息——她对“灵枢”有所了解,对北狄的企图心知肚明,甚至对肃王谢允之的处境也洞若观火。她召见自己,既是警告,也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提醒或布局?
“好了,今日叫你过来,也就是随便说说话,看看故人之女。”皇后脸上重新挂上雍容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暗藏机锋的话语从未出现过,“你且回去吧,宫宴也快散了。日后若在京中遇到难处,可递牌子入宫来见哀家。”
这是……示好?还是为了方便监控?
苏妙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只有感激:“多谢娘娘厚爱!臣女告退。”
她躬身退出偏殿,直到走出那沉静的长廊,重新感受到前殿隐约传来的喧闹,才感觉那无形的压力稍稍减轻。
回到麟德殿时,宴席已近尾声。皇帝已起驾回宫,不少官员也开始陆续告退。谢允之依旧坐在原位,见她回来,目光扫过,见她神色如常,便未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