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正使,是北狄的左贤王呼延灼。副使……是兀术。”
果然!兀术不仅逃脱了,还摇身一变,成了使团副使!这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天启京城,之前的刺杀行动,很可能被北狄内部定性为“私人行为”甚至干脆推脱干净。而他们选择这个时机前来,必然有所图谋!
“他们是为了……”苏妙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还是王爷?或者……两者皆是?”
谢允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使团入京,依例会有宫宴接风。你父亲永安侯,位列席中。”
苏妙握紧了袖中的手指。这意味着她与侯府的关联,将会被再次推到台前。
“本王收到消息,”谢允之继续道,语气低沉了几分,“呼延灼此人,不仅骁勇,更精于巫卜之术,在北狄地位尊崇,仅次于大祭司。他此行,或许还带着‘甄别’的使命。”
甄别?甄别什么?苏妙立刻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体内的“灵枢”。北狄的圣物“月神之泪”与“浊”之力有关,那么他们是否拥有某种方法,可以感知到“灵枢”载体或其力量波动?葬鹰涧一战,她动用“归墟”之力,恐怕已经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呼延灼亲自前来,恐怕就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
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
“王爷告知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苏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谢允之。他既然来找她,必然有所安排。
谢允之迎上她的目光,深邃的眸中锐光隐现:“宫宴之上,你无需出席。但使团在京期间,难保不会借故探访侯府,或通过其他方式接触你。你需要有所准备。”
“准备?”苏妙苦笑,“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如何准备?”她适时地示弱。
“力量恢复几何?”谢允之问得直接。
苏妙沉吟片刻,决定透露一部分实情:“经脉依旧受损严重,无法动用内力。但……精神力似乎恢复了一些,对周遭感知比常人稍敏锐些。”她将“灵枢”滋养带来的五感提升,归结为精神力的恢复。
谢允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感知敏锐,有时比武力更有用。”他话中有话,“本王会加派人手护卫王府与侯府。但你自身,需学会‘藏’。”
“藏?”苏妙若有所悟。
“收敛锋芒,隐匿气息。”谢允之淡淡道,“无论你体内那‘玉佩’之力恢复多少,在呼延灼这等人物面前,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需要学会完全掌控它,或者,让它‘沉睡’。”
让“灵枢”沉睡?苏妙心中摇头,这恐怕做不到。“灵枢”已与她共生,如同呼吸心跳,无法割裂。唯一的出路,是尽快掌控它,达到收放自如、深藏不露的境界。
但谈何容易?她现在连引导那丝气流都需全神贯注。
“我……尽力。”她只能如此回答。
谢允之看了她片刻,忽然道:“随本王来。”
他起身,走向内室的一面书架。苏妙不明所以,跟了上去。只见谢允之在书架某处不显眼的位置按了一下,机括轻响,书架竟无声地向旁滑开,露出后面一道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昏暗阶梯。
密室?
苏妙心中讶异,面上却不露分毫。
谢允之取过壁灯,率先走下阶梯。苏妙略一迟疑,跟了上去。阶梯不长,下去后是一间不算宽敞的石室,四壁空空,仅有一张石桌,两个蒲团。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室内照得朦朦可见。
一进入石室,苏妙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氛围。这里的空气似乎格外凝滞,外界的声音和气息都被完全隔绝了。更让她心惊的是,她体内那丝原本缓缓流动的气流,在进入石室的瞬间,竟像是受到了某种压制,流转速度明显变慢了许多,连那丹田处的微光都似乎黯淡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