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梅林?还恰好捡到了那支至关重要的玉簪?”
小桃听得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是怀疑……顾公子他……”
“我怀疑,这一切,或许本就是一个局中局。”苏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柳氏母女想借此毁了我,而有人……或许利用了她们的局,或者,早就洞悉了她们的阴谋。”
“是谁?顾公子吗?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为什么?”苏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顾长风与我并无深交,甚至可以说毫无瓜葛。他此举,是出于君子之风,路见不平?还是……另有所图?”
她想起顾长风那温润如玉的模样,想起他看向自己时那清澈却似乎又隐含深意的目光。这个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桃担忧地问。
“静观其变。”苏妙沉声道,“经此一事,柳氏母女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但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她们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摸了摸袖中那枚“暗辰令”,又想起那支来历不明的玄铁发簪。京中的水,越来越浑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守门婆子的声音:“三小姐,门房送来一份帖子,是给您的。”
帖子?苏妙心中一动。这个时候,谁会给她下帖子?
她示意小桃去取。很快,小桃拿回一个素雅的信封,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清隽挺拔的字迹写着“苏三小姐亲启”。
苏妙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洒金笺,上面同样是一行清隽的字:
“今夜子时,听风小筑,盼晤。长风。”
落款只有一个“长风”,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妙心中掀起了涟漪。
顾长风!他果然来了!
夜色深沉,子时将至。
落霞苑内一片寂静,小桃已经被苏妙打发去睡了,她自己则和衣靠在床头,毫无睡意。桌上那封洒金笺在灯下泛着微光。
去,还是不去?
顾长风白日里才帮她解了围,晚上就递来密帖相约,目的不言而喻,是要解释白日之事,或者……提出他的条件。听风小筑是京城文人雅士偶尔聚会的一处临水轩馆,位置相对僻静,夜间更是人迹罕至。
风险显而易见。深夜私会外男,一旦被发现,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和伪装都将付诸东流。
但若不去,就无法知道顾长风的真实意图,也无法了解赏梅宴背后的真相。而且,顾长风此人,看似温润,实则能量不小,能自由出入安国公府内院,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与他接触,或许能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或助力。
权衡再三,苏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再次换上那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粗布衣裙,将头发紧紧挽起,检查了一下袖中的“防身粉”和那支坚硬的细铁签。她没有带玄铁发簪和“暗辰令”,只将肃王的铁木令牌贴身藏好。
如同前两次夜行一般,她避开巡夜,熟门熟路地翻过西北角的院墙,融入夜色之中。
听风小筑位于城南一处僻静的湖畔,此时万籁俱寂,只有寒风掠过枯枝的声音和湖面细微的涟漪声。小筑内透出一点昏黄的灯火,在漆黑的夜里如同唯一的指引。
苏妙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轻轻推开虚掩的竹门。
小筑内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一炉,一壶。顾长风正临窗而坐,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袅袅。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更显得长身玉立,气质清雅。见到苏妙进来,他起身,微微一笑,如同月光流淌。
“三小姐果然来了,请坐。”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招待一位寻常友人。
苏妙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