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和委屈,泣声道:
“王爷明鉴!父亲明鉴!女儿……女儿并非有意擅闯……实在是……实在是迫不得已!女儿听闻……听闻丫鬟春晖被歹人掳至此地,性命垂危……心中不忍,又恐惊动父亲母亲,这才……这才斗胆前来相救……至于王妈妈……女儿……女儿进来时,她便欲对春晖不利,女儿情急之下,才……才出手制止……女儿所言句句属实,求王爷、父亲明察!”
她绝口不提柳氏逼供和攀咬肃王之事,只将动机归结于“救助丫鬟”和“自卫”,将自己放在了一个“虽然行为鲁莽但心存善念、情有可原”的位置上。同时,她刻意将肃王放在了父亲前面,暗示寻求肃王的庇护。
苏承翰闻言,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救助丫鬟?何须你一个小姐亲自前来?还动用如此手段?!分明是狡辩!”
“苏侯息怒。”肃王适时开口,打断了苏承翰的斥责,他目光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伤痕累累的春晖,以及被堵住嘴、眼神闪烁的王妈妈,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依本王看,此事确有蹊跷。一个丫鬟,为何会被囚禁在主母院落的暗室?又为何会伤痕累累?这位妈妈,又为何会深夜在此,对一个丫鬟‘不利’?”
他连续几个问题,句句直指核心,将矛头从苏妙的“擅闯行凶”,引向了暗室本身存在的不合理性以及王妈妈的可疑行为。
苏承翰被问得一窒。他当然知道这暗室和春晖的存在不简单,很可能与柳氏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有关。但他原本打算快刀斩乱麻,先以“家法”处置了苏妙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再慢慢收拾残局,掩盖家丑。可肃王的介入,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苏承翰一时语塞。
肃王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况且,本王方才在外,似乎听到这位妈妈提及……要逼供攀咬什么?”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落在了王妈妈身上。
王妈妈吓得浑身一抖,拼命摇头,嘴里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苏承翰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肃王连这个都听到了!若是逼供攀咬的内容被坐实,尤其是如果牵扯到肃王本人,那侯府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
他瞬间冷汗涔涔,意识到自己差点因为一时的愤怒,而酿成大错!
肃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微沉:“苏侯,家事固然重要,但若涉及朝廷法度,乃至……构陷亲王,恐怕就不是一句‘家事’可以搪塞过去的了。”
构陷亲王!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承翰心上!
苏承翰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最终,对家族存亡的恐惧压倒了对苏妙的怒火和对柳氏的维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肃王躬身道:“王爷……王爷所言极是!是臣……是臣一时糊涂,未能明察!此事……此事确实疑点重重,定要……定要严查到底!”
他这话,等于是默认了肃王介入此事,并且暂时放弃了对苏妙的idiate惩罚。
肃王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如此,此处便交给苏侯处理了。相关人证,”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春晖和王妈妈,“还需苏侯……妥善看管,莫要再出纰漏。”
“是是是,臣明白!臣定当妥善处理!”苏承翰连忙应下。
肃王不再多言,目光最后在依旧跪在地上、看似惊魂未定的苏妙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苏三小姐也受惊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说完,他转身,玄色的衣袂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度,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肃王一走,暗室内的压力骤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