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扫视了一眼苏妙。
“没事。刚才……”苏妙急声想问。
“是我的人。”阿七直接承认,“情况有变。宫里突然下令,全城暗查脸上有特殊印记或近期出现的陌生年轻女子。命令来得突然,我们也是刚刚截获消息,只能临时应变。”
全城暗查?!苏妙倒吸一口凉气。这手笔……不像仅仅是柳氏能做到的!难道自己“逆党”的身份已经被坐实,甚至引起了更高层面的注意?
“这里不能待了,计划必须提前。”阿七的语气不容置疑,“就在今晚。”
“今晚?!”苏妙一惊,“可是……”
“没有可是。”阿七打断她,眼神锐利,“宫里的介入打乱了一切。再等下去,你可能永远没机会再进侯府。柳氏那边似乎也收到了风声,侯府内部的守卫刚刚进行了一轮换防,现在是他们交接最混乱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她看着苏妙,一字一句道:“要么,今晚动手,搏一线生机。要么,立刻放弃,我送你出城,远走高飞,但从此隐姓埋名,前尘尽弃。”
远走高飞,隐姓埋名?
放弃芸娘的血仇?放弃洗刷冤屈的机会?任由柳氏逍遥法外?让那本《天工杂录》的秘密永埋尘土?
不!绝不!
苏妙眼中瞬间燃起决绝的火焰。她穿越而来,挣扎求生,不是为了最终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离的!
“动手!”她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好。”阿七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出发。春草那边,我已经通知了,她会按调整后的计划行动。”
一刻钟!苏妙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迅速行动。她将最后一点干粮塞进怀里,检查了一遍匕首和烟雾弹,最后,紧紧握住了那枚青铜钥匙。
成败,生死,皆在今夜!
一刻钟后,两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短暂的避难所,朝着那座吞噬了原主生母、如今依旧危机四伏的永安侯府,潜行而去。
夜晚的京城,依旧有着零星的灯火和更夫沙哑的报时声。阿七对路径极其熟悉,专挑最阴暗、最曲折的路线,避开了所有主要的巡夜队伍。
越是靠近侯府,气氛越是肃杀。远远望去,侯府高大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墙头似乎能看到影影绰绰巡逻的身影,比阿七之前描述的警戒程度更高。
她们没有选择之前规划的潜入点,而是绕到了侯府后身,一处靠近废弃马厩的角落。这里的墙根堆放着一些常年不用的草料和破损的马车部件,气味混杂,足以掩盖行踪,且因靠近仆役区,巡逻相对稀疏。
阿七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头,观察片刻,对下方的苏妙打了个安全的手势,随即抛下一段带着钩子的绳索。
苏妙深吸一口气,抓住绳索,凭借着一股狠劲和阿七在上面的拉扯,艰难地翻过了高墙,落入院内松软的草料堆中,发出轻微的闷响。
成功潜入!
两人迅速藏身于草料堆的阴影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草料腐败和马粪混合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
按照计划,春草应该很快会在靠近主院的区域制造一场“小火灾”,吸引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苏妙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手心里的钥匙被攥得滚烫。
突然,侯府东南方向,靠近厨房的位置,猛地亮起一团火光,随即传来了隐约的惊呼和嘈杂声!
“走水了!快救火!”
“厨房那边!快!”
春草成功了!
原本规律巡逻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杂乱,大量人声和脚步声朝着起火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