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反复研究着脑海中仅存的线索——那页日记里关于“顾记笔墨铺”和“北地商人”的记录。
既然顾记是联络点,那个北地商人是否就是符号组织的成员?他年末进京,除了送年礼,真正的任务是什么?生母阮姨娘是无意中撞破,还是有所察觉才特意记录?这些细节,肃王未必清楚,或许是她可以深挖的价值点。
又过了两日,容嫂在收拾碗筷时,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侯府里那个叫秋云的丫头,前几日不小心打碎了大小姐一个镯子,被罚了三个月月钱,还挨了顿手板,可怜见的。”
苏妙心中一动!消息传回来了!而且容嫂主动告知,意味着肃王默许甚至鼓励她与秋云建立联系!秋云受罚,正是需要安慰和拉拢的时候。
她立刻露出同情的神色:“秋云也太不小心了。大小姐的脾气……唉。”她顿了顿,试探道,“容嫂,能不能……下次采买时,悄悄捎点伤药和零嘴给她?就当是……全了以前那点主仆情分。”
容嫂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第二天,苏妙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小瓶效果不错的金疮药和一小包蜜饯。她明白,这是容嫂的回应。
联络通道,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虽然缓慢且间接,但这是一个开始。苏妙让小桃将东西包好,再次通过容嫂传递。这一次,她让小桃在“无意”中多说了几句:“三小姐听说你受了委屈,很是挂念。让你凡事小心,留着青山在。”这是安抚,也是暗示秋云保护好自己,未来或许有用。
处理完秋云这边,肃王承诺的“外界消息”也开始通过容嫂有限度地传递进来。多是些经过筛选的市井传闻和官方邸报的简化版:
“安国公伤势稳定,但仍需静养,陛下多次遣太医探望。”
“北境局势紧张,边境有小规模摩擦,朝中关于增兵和粮饷的争论激烈。”
“永嘉郡主近日频频出入宫廷,似甚得太后欢心。”
永嘉郡主?苏妙注意到这个名字。这位郡主态度暧昧,既透露信息,又试图拉拢离间。她现在活跃于宫廷,是想做什么?肃王特意提及她,是何用意?
就在苏妙试图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起来时,容嫂带来了肃王的第一个具体指令,代号简单粗暴——“咸鱼”。
“三日后,永嘉郡主会在城西的‘归云雅舍’举办一场小范围的诗画品鉴会。受邀者多是宗室女眷和清流文官家的小姐。”容嫂平静地传达,“王爷需要你以‘苏妙’的身份参加。”
苏妙愣住了。让她去参加郡主的品鉴会?这太突兀了!她一个被宣称“潜逃”的侯府庶女,如何能公然露面?
“我的身份……”苏妙提出质疑。
“王爷自有安排。届时会有人接应你,为你准备好合适的身份和行头。你只需记住你的任务。”容嫂的语气不容置疑,“任务目标一:观察永嘉郡主及其与会宾客的言行,特别是她们对北境局势、安国公遇刺一事的看法。目标二:设法与郡主单独接触,试探她对你‘近况’的知晓程度和态度。”
这任务听起来简单,实则危机四伏。归云雅舍那种地方,人多眼杂,柳氏的眼线很可能混迹其中。一旦被认出,后果不堪设想。而与永嘉郡主单独接触,更是与虎谋皮。
“我该如何取得郡主信任?单独接触的理由是什么?”苏妙追问细节。
“郡主喜好新奇,尤爱收集各地奇花异草。王爷已为你准备了一盆濒临枯萎的‘金边墨兰’,此花罕见,救治不易。你可借此为由,向郡主‘请教’养护之法。”容嫂递过一张写有墨兰习性的纸条,“至于说辞,你自己斟酌。王爷说,相信你的急智。”
苏妙接过纸条,心中五味杂陈。肃王这是要把她逼到台前,直接面对风雨。那盆金边墨兰,既是道具,也是考验。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