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客厅变成了战神大排档寿宴筹备指挥部。
茶几上摊着三张写满了菜品名称的a4纸，旁边搁着碎屏计算器和一把被碳灰蹭脏的红笔，以及pierre陈通过微信语音远程指导发过来的十七条调料配比方案。
赵晓晓盘腿坐在沙发上，围裙兜里的碎屏计算器和白色权限卡碰得叮当响。
“第六道菜，手工鲜虾滑嫩豆腐羹，低嘌呤版，豆腐用的是非转基因有机黑豆磨的，成本每份十一块三。”
她在a4纸上画了个勾，撕开了pierre陈发来的第十二条语音。
pierre陈沙哑的声音从碎屏手机的喇叭里挤出来。
“老板娘，豆腐羹的葱花得用红葱头，不能用普通大葱，红葱头的辛味刺激性低百分之四十。”
赵晓晓抓起红笔在菜品旁边补了一行注释，字迹跟她哥的鸡爪子刨法一脉相承。
“红葱头，南郊农贸市场老王家，八块一斤。”
赵沉青蹲在客厅的角落里，保镖教材翻到了空白页，正在把赵晓晓的菜单一行一行往上抄。
他抄了六道菜之后发现空白页用完了。
“晓晓，纸不够了。”
“你不是让天宇去打印店订了本空白本吗。”
“订了，封面还印了赵沉青作战手册第二卷。但天宇发微信说打印店今天没开门。”
赵晓晓从草编旅行袋里翻出一卷卫生纸撕了两张扔过去。
“先用这个记。”
“你让我把十二道菜的食材清单抄在卫生纸上。”
“卫生纸是纸吧，能写字吧，防水性还比a4纸强，万一你掉水里了字也不会花。”
赵沉青的嘴角翕动了两下，终归还是认命地铺平那两张卫生纸，用红笔开始在上面写字。
红笔的油墨在卫生纸上洇成了一团一团的梅花瓣。
苏念从厨房端了两杯菊花茶出来，看到赵沉青趴在地上用红笔在卫生纸上写字的场面，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抄菜单。”
“为什么抄在卫生纸上。”
“问我妹。”
苏念把其中一杯茶放在赵沉青旁边的地毯上，从手提袋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空白笔记本。
赵沉青看着那本笔记本，又看了看苏念。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门之前，你说空白页不够了，我就从家里多带了一本。”
苏念把笔记本递到他手里，转身往厨房走。
赵沉青捧着那本笔记本，封面是纯白色的，摸起来手感比他的保镖教材好了一百倍。
他的健康监测手表在手腕上安安静静没有震动。
心率八十二。
赵沉青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屏幕，把那两张被红笔弄得一团糟的卫生纸揉成球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翻开崭新的笔记本第一页，在上面认认真真写了一行字。
字还是丑的，但比之前工整了两分。
菜单第七道，清蒸武昌鱼柠檬版，鱼肉低温慢蒸八分钟，柠檬汁提前腌制去腥。
赵晓晓的碎屏手机在沙发上震了。
pierre陈的第十四条语音。
“老板娘，寿宴用的碳不能用普通碳，老太君呼吸道比较敏感，得用竹碳。竹碳发热温度低，烟量只有普通碳的五分之一。”
赵晓晓在a4纸上又补了一笔。
竹碳，每箱六十块，预计用量四箱，总计两百四十块。
她的红笔在纸上画了最后一个圈的时候，客厅的灯光暗了一瞬。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赵晓晓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十七分。
赵沉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角落里挪到了沙发旁边的地毯上，保镖教材盖在脸上，手里的红笔滚到了茶几底下，发出均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