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锋的心脏猛地一跳。没错!虽然秦工的草图更加简略,但那个中心圆点加螺旋线的核心结构非常相似!难道,这个纹路就是打开这扇门的关键?不是插入钥匙,而是……某种能量引导或识别的标记?
他再次看向那个小小的凹槽机关。圆心的凸起,周围的同心圆和微型颗粒……这会不会是一种需要特定能量频率或特征来激活的锁?
能量……在这个鬼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混乱而危险的能量。但如何将能量引导到这个纹路上?他手头没有任何仪器,只有……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满是血污和伤口的手臂上。辐射,他体内已经积累了相当剂量的辐射,血液、肌肉,甚至呼吸都带着辐射尘埃。左腿伤口处理时,他也沾染了大量这里的辐射水。这种被秦工笔记称为具有“侵蚀性”和“同化性”的混合能量,是否就是“钥匙”?
一个疯狂的想法再次涌现。
他咬咬牙,用匕首的刀尖,轻轻划破了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一滴暗红色的、带着他自己都感觉不太正常的粘稠血液,渗了出来。
他没有犹豫,将流血的指尖,按在了门中央那个裸露的、带有螺旋纹路的区域。
没有反应。
他皱了皱眉,难道猜错了?或者血量不够?他尝试将血液涂抹在更多的纹路上。
就在他的血液接触到那些古老纹路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颤,通过门板传递到了他按在门上的手掌。紧接着,那些黯淡的、被污垢覆盖的纹路,从被他血液沾染的地方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亮起了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给人一种粘稠、冰冷的感觉,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烧红的铁在迅速冷却。
光芒沿着纹路的线条蔓延,速度不快,但坚定。中心圆点、螺旋线、末端的三角符号……一个接一个地被这诡异的暗红光芒点亮。当整个纹路图案完全亮起时,它开始微微脉动,仿佛有了生命,与王锋指尖伤口传来的微弱搏动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与此同时,门框右侧那个凹槽机关也发生了变化!圆心处的小凸起,无声地沉了下去,周围的同心圆刻痕开始逐一亮起同样暗红的光芒,那些细小的颗粒也散发出点点幽光,整体构成了一副更加复杂、不断微微变换的动态光影图案!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轻微但清晰的、仿佛巨大锁簧被逐级拨动的机械声,从厚重的门板内部传来。声音沉闷而古老,带着岁月锈蚀的滞涩感,但确实在运作!
王锋屏住呼吸,后退了一步,右手紧握匕首,紧张地盯着这扇正在发生异变的门。
暗红色的纹路光芒越来越盛,将门前一小片区域映照得一片血红,也照亮了王锋苍白、惊疑不定的脸。门上沉积的苔藓和污垢在光芒中仿佛活了过来,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岩石的尖锐响声陡然爆发!那扇沉重无比、与岩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门,开始向内,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更加浓重的、仿佛实质般的黑暗,以及一股汹涌而出的、冰冷刺骨的寒风!风中带着比外面强烈十倍、百倍的金属腥气、辐射尘埃味,还有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仿佛亿万年间沉淀的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王锋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风吹得一个趔趄,左腿剧痛,几乎站立不稳。他眯起眼睛,强忍着扑面而来的恶寒和窒息感,看向那道逐渐扩大的门缝。
里面太黑了,手电的光(已经微弱到极点)照进去,就像被吞噬了一样,只能看到门后似乎是一个向下的、粗糙开凿的岩石甬道入口,甬道的地面隐约有向下的台阶。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