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金色的光辉在融合书页上流转。
但这一次，光芒并没有象往常那样瞬间爆发然后收敛。
相反，那两瓶被放入其中的【帕修尔地膜药剂】象是两团顽固的灰色胶质。
在金光的冲刷下虽然开始软化、分解，但速度却异常缓慢。
书页上的进度条如同蜗牛爬行。
那些代表着“诅咒逆转”和“药性重构”的符文链正在艰难地进行着复杂的排列组合。
“看来————成品魔药的融合，特别是这种涉及到规则改变的变废为宝”
需要消耗更多的时间。”
费恩看着那缓慢的进度，并没有感到焦躁，反而更加期待。
过程越是艰难，往往意味着产出的东西越是打破常规。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费恩看了一眼窗外。
此时，溶炉城的上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稀薄的阳光穿透了工业区的烟雾，洒在上城区的玻璃穹顶上。
“不能干等着。”
既然融合在书页空间内自动进行，那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去赴约。
“卡利，我出去了。早饭在桌上。”
给还在呼呼大睡的卡利留了张字条，费恩整理了一下长袍，推门而出。
溶炉城城区，商业街蔷薇魔药工作室的位置很好找。
它坐落在商业街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被深红色爬山虎复盖的三层小楼。
巨大的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透出里面温暖的灯光和精致的陈列柜。
刚一推开那扇挂着铜铃的橡木门，一股混杂着熏衣草、玫瑰与某种提神香料的浓郁气息便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蔷薇————”
门口的迎宾侍者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尖锐的训斥声打断了。
费恩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大厅那一排排摆满魔药的水晶柜台，落在了店铺中央的休息区。
那里，昨晚在黑市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美艳且丰满的女巫。
此刻正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双手抱胸，满脸怒容地盯着面前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巫。
“安妮！这就是你这个月的业绩报表？！”
美艳女巫一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罗莎女士，愤怒地将一叠羊皮纸摔在桌子上：“下降了整整10！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在昨天，我们的老主顾，铁盾佣兵团”的后勤主管来退单了！”
“他们说隔壁街区的蓝草小屋”推出的新型止血药剂，不仅价格比我们低一成，而且还没有那种该死的苦味！”
“对————对不起，老板————”
那个叫安妮的年轻女巫低着头，眼框通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可是————可是蓝草小屋他们用的是工业化流水线，成本本来就低。”
“我们坚持手工配置，虽然品质好，但那些佣兵只在乎价格和起效速度——
”
“闭嘴！我不要听借口！”
罗莎女士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那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如果下个月还是这种烂业绩，不仅你的薪酬要扣光，你也别想在这里干了i
”
“溶炉城多的是想进蔷薇工作室的学徒！”
“我会想办法的————求求您，别开除我————”
安妮带着哭腔哀求道。
在溶炉城，作为一名魔药学徒，找工作可比一线的劳工困难许多。
特别是蔷薇魔药工作室，这种待遇比其他私人魔药工坊好上不少的。
更是很多年轻学徒都想进入的地方。
整个大厅里的其他女巫店员都禁若寒蝉，一个个低头忙着手里的活，生怕触了老板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