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刘弘终于出现在了练功的广场上。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从太玄山的山坳里涌出来,缠绕在广场四周的松柏之间,象一层轻纱。
石阶上湿漉漉的,是夜露还没干透。刘弘从符录堂的方向走来,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刘弘今天换上了太玄派统一配发的道袍和铁剑,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剑术区、拳法区、身法区、法术区,各局域的弟子们在传功执事的带领下练得热火朝天。
剑光闪铄,拳风呼啸,法术炸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弘穿过人群,朝广场东侧走去——那里是他被指定的传功局域,和上次他与金虎战斗的地方是同一片局域。
四周人来人往,刘弘神情淡定,有若闲庭信步般穿梭在人群中。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可神识在周围扫了一圈,捕捉到了那些怪异的目光。
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等着看好戏。
太玄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符录堂的制符师接任传功执事,一击剑败金虎,这两天早就传遍了。
刘弘走到自己的传功局域,站定。七八名练气弟子稀稀疏疏地在局域里练习剑法,有的在练刺,有的在练劈,有的在练撩,还有两个蹲在地上休息。
和前几天广场上看到的热闹景象相比,人数明显少了很多,显然不是所有人这个时候都在。
刘弘从局域边缘走进去,脚步很轻,但那些弟子们象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似的,前前后后地停止了练习。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刘弘,有的紧张,有的好奇,有的冷漠,有的带着一丝畏惧。目光落在他身上,象一群被惊动的麻雀,在等他发话。
“刘执事!”
一个练气弟子在他路过的时候低低叫道。
只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叫完就把头低了下去,不看刘弘。
刘弘注意到,从他走进来到现在,七八个人中只有两三个人叫了“执事”,其他人都低着头,假装没有看到他。
有的人攥着剑柄,指节发白;有的人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蹭出一道道浅痕。
他们的神情或者不情不愿,或者带着恐惧,或者在等着什么。
刘弘心中哂然一笑,如果不是有心人故意散播消息,这些弟子是不可能知道他已经继任了传功执事的。
金虎,或者完颜洪烈,或者他们俩一起,在刘弘来之前已经把消息传遍了这些弟子。他们要让这些弟子知道,新来的传功执事没有剑诀可教,是个名不副实的花架子。
他们要让这些弟子从一开始就对刘弘心存疑虑,让他教不下去。
刘弘也不在意,从几人身边经过,听到稀稀疏疏的三四声“执事”,大部分人都低着头,当做没有看到。
刘弘走到局域中央,转过身,面对那七八个弟子,亮了一下腰间的传功执事印信,铜制的印信在晨光中闪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
“你们继续练功,不用在意我。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不教课。剑法照你们以前的练,练完了就散了吧。”
刘弘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失望,有人低下头继续练剑。
刘弘站在局域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们练。
刘弘的目光在每一个弟子身上扫过,谁的动作标准,谁的动作变形,谁的发力方式正确,谁的根本就是错的,他看得很清楚。
刘弘将这些弟